瑞王。
这三位在魏国权势滔天,他们平日连仰望都困难的皇子殿下,此刻竟然如同护卫或侍从般,分列左右。
三位皇子神情之间,对软榻上的张宇,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恭敬?
在三位皇子稍后一些,萧胜、萧云这两位皇室宗亲。
这个两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壶、果盘,殷勤地服侍着,活脱脱就是两个最合格的“狗腿子”。
还有,他们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炼丹师工会魏国分会会长,杜均。
这位地位超然,连魏皇都要礼让三分的丹道巨擘,此刻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杜均身旁,是一位双手抱胸、气质出尘的绿衣少女。
那少女虽然不认识,但能与杜均并肩而立、神情自若,身份定然也非同小可。
能让三位皇子俯首侍立,能让皇室宗亲甘为仆役,能让炼丹师公会会长亲身作陪……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
“几位,几日不见,永安侯府居然无耻到要去威逼商户,强买强卖,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这声音……
秦雪华、张婉宁、张恒浑身剧震,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动着脖颈,视线再次聚焦到软榻之上。
这一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听的明明白白。
那张脸,那眉,那眼,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不是张宇,还能是谁?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他们脑海中连环炸响。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荒谬感,在这一刻被无情的事实碾得粉碎。
张宇,真的是张宇。
那个被他们视作废物,弃之如敝履,甚至逼着去顶罪的张宇。
那个在侯府唯唯诺诺、只会讨好他们的张宇。
那个他们以为早已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张宇。
他……他竟然就是那个让三位皇子俯首,让炼丹工会会长作陪,让整个皇室都闻之色变的“张公子”。
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象征着无上地位的软榻之上,用那种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下面的他们。
“不可能——!!!”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惊骇、恐惧、荒谬和疯狂的怒吼,骤然打破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