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晚辈绝无此意,殿下明鉴啊。”
面对当朝皇子,张宇多少有些紧张,赶忙解释道:“我等确实不知他们是皇商,所以才……。”
“哼!”
萧景琰冷哼一声,不等他话说完,便再切要害,“照你这么说,若他们不是皇商,只是普通行商,你便可肆意欺辱,持刀行凶了?”
“我大魏律法,在你永安侯府眼中,莫非只保护皇商,不护平民?
你侯府的规矩,倒是比朝廷的法度还大。”
这顶帽子更大,更重!
直接上升到藐视国法、践踏律令的高度。
“不敢,晚辈万万不敢啊。”
张恒此刻已是百口莫辩,吓得语无伦次,只会重复不敢二字。
就在这时,秦雪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她知道,再让儿子说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她毕竟是侯府主母,而且出身国公府,见过大风大浪,心中迅速盘算。
纵然是皇商,说到底也不过是和皇室有点生意往来的商人罢了。
她猜测,大概率就是齐王的手下,不然齐王也不会出手。
他们今日虽然动了手,但毕竟李大刚和墨翟还没死,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齐王难道还会因为几个商人,真的和他们手握重兵的永安侯府彻底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最多是赔礼道歉,赔偿巨额损失,再让张恒受些惩罚,让皇室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侯府底蕴犹在,北疆大军更是底气。
想到此处,秦雪华心中稍安,重新找回了侯府主母的气度。
她上前一步,对着齐王盈盈一礼,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带着一种试图将大事化小的从容:
“殿下息怒,今日之事,确是我儿孟浪,冲撞了贵人。妾身代侯府,向两位受伤的掌柜赔罪。”
她顿了顿,继续道:
“所幸两位掌柜性命无碍,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我永安侯府愿承担一切医治费用,并奉上重礼赔罪,绝无推诿。至于犬子张恒……”
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决断:
“……任凭殿下依律处置,我侯府绝无怨言。
只求殿下看在侯府历代为国戍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我侯府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