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再加这个数。”
他又点了一个更高的数字。
“我百草轩开门做生意,要交税、要养着一大家子人、要担着货砸在手里的风险,我总得赚一点吧?
我报给您的,已经是看在侯府招牌上,压到几乎不赚钱的‘进门价’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有些涨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生意人的直白和讥诮:
“世子爷,您说的那个比我这‘诚意价’还低一半的进价……恕小人孤陋寡闻,在这行当了三十年掌柜,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火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要么,是您家货站从前遇到的是菩萨转世,专门做慈善亏本卖货的活神仙;
要么……”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雪华一眼,
“……就是那账本上的数字,本就不是市面上的价。
这其中的门道,小人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您若不信,大可以拿着这册子,去京城任何一家药行、货栈问问。”
胡掌柜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热情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疏离的平静:
“看看有没有一家,能按您说的那个‘平日进价’,给您供上货。
若真有,别说半价,就是按我这价再砍三成,小人立马关门,把这‘百草轩’的招牌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等同于撕破脸皮般的逐客令了。
张恒被这一连串夹枪带棒、又透着毋庸置疑事实的话砸得头晕目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再不懂经商,也听明白了。
胡掌柜报的,就是正常生意人不可能再低的实价。
而他侯府货站账本上那低得离谱的进价,根本不存在于正常的商业世界里。
秦雪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惨白。
她不是张恒,她听懂了胡掌柜的弦外之音。
不是别人涨价,是侯府过去一直在享受着一种不正常、不可能存在的低价。
这低价从何而来?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姜萝涵垂着眼,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张宇。
只有他,才可能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支撑着侯府庞大的开销。
而现在,侯府亲手打断了这根支柱。
张婉宁更是手足无措,她看着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