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用钱,也该先跟家里说一声,预留出必要的开销才是。
怎能一声不响就把钱都调走,让我们在这里……”
她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张宇掌管时,虽然她们百般挑剔,但似乎从未为这些日常用度和修炼资源发过愁。
无论是灵食、灵墨、画材,还是她们各自修炼所需的丹药、器物,总是按时按量、品质上佳地供应着,从未短缺。
那时候她们只觉得是侯府底子厚,张宇不过是按例办事,甚至还在心里鄙夷他只会用这些小恩小惠讨好。
现在张宇一倒,张恒一接手。
她们才赫然发现,原来维持她们这种“体面”和“修炼”的奢侈消耗,是需要持续、稳定且巨量的银钱支持的。
而张宇,竟然不声不响地扛了三年,从未让她们为钱发过愁。
一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在秦雪华心中蔓延。
但她立刻将之归咎于张恒“年轻”、“考虑不周”,以及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和“挥霍无度导致府库空虚”。
“母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婉宁气鼓鼓地道,“等小恒回来,得好好说说他。让外人知道我们连点像样的吃用都供不起,岂不是笑掉大牙?”
张清月也沉默着,显然对目前的情况不满。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母女三人各怀心思。
之前对张恒的夸赞,此刻都化作了隐隐的抱怨和期待——期待张恒能尽快解决麻烦,让侯府,尤其是她们的生活,恢复往日的“体面”和“便利”。
她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体面”和“便利”,是建立在张宇过去三年暗中呕心沥血的维系和巨大投入之上的。
而当她们亲手推倒了这根支柱,又让一个能力不足的继任者仓促接手时,崩塌,往往是从最细微、却也最切身的地方开始。
侯府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而内宅的抱怨和裂痕,或许比外界的危机,更早地显露出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