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好远的路呀”
某处孤峭的山亭。
山风穿堂,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静立亭下。
康斯坦丁的手拉着老唐的衣角。
宽大的白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
他仰着头,淡金色的眸子穿过山间的晨雾,目送着远方山林间若隐若现的黑色列车。
列车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黑龙,一头扎进深邃的隧道,彻底消失不见。
“哥哥。”
康斯坦丁收回视线,仰起清秀的小脸,看着身旁的男人。
“我们跟着明非哥哥出了一年的任务,旅行了那么多地方”
他声音很轻,透着一丝不解与失落,
“这次,他去那个叫卡塞尔的地方,为什么不带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跟着?”
老唐靠着朱红色的亭柱,眸光依旧盯着列车消失的方向,
“卡塞尔,那是屠龙的疯人院。”
他咧了咧嘴,扯出一个散漫的笑。
“我们两条纯血的龙,大摇大摆地跟着他进去上学?”
“那是去上学,还是去送外卖?”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老唐低头,抬手轻轻揉了揉康斯坦丁乱蓬蓬的短发。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熔岩般的金火悄然点燃。
属于猎人老唐的市侩与散漫,在这一瞬尽数褪去。
青铜与火之王的威仪,在晨光中凛然降临。
“其实我们依旧是跟着的。”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嗯?”
风吹过山亭。
老唐双手负后,衣摆猎猎作响。
“距离虽远。”
“但,命运依旧同路。”
……
“果然,你我是同路人。”
一声刀鸣斩击而起。
大洋彼岸。
卡塞尔学院。
枪声如爆豆,撕裂了宁静的晨光。
硝烟弥漫,红色的弗里嘉子弹如暴雨般在诺顿馆与奥丁广场之间倾泻。
狮心会的黑衣与学生会的深红作战服交错,血战。
广场中央,无人敢近。
“当——!”
火星四溅。
猎刀狄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