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后。
滨海,老城区。
幽深的巷子尽头,剥漆的木门半掩。
葡萄藤下,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斑驳,落在青石板上。
“啪!”
木剑与白蜡枪杆轰然相撞。
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路明非手腕微转,剑脊贴着枪杆斜削而下,直逼持枪人的虎口。
“底盘又虚了。”
少年声色平淡,没有留手。
苏晓樯咬牙,强行拧腰后撤。栗色的马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避开剑锋,长枪顺势横扫。
“少啰嗦!”
少女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手中的红缨枪却舞得密不透风。
另一侧。
零静静立在树荫下。
白金发丝微动,
少女手中两柄短刃翻飞,只听“唰唰”几声轻响。
半空中抛起的木桩被瞬间切成数十块大小绝对均匀的木块,劈头盖脸地砸向路明非的盲区。
路明非头也没回。
木剑反手一撩,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将木块尽数震飞。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滞涩。
“行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打断了院子里的围攻。
李老头手里攥着那个油光水滑的酒葫芦,连眼皮都没抬。
“该到点了。”
他用葫芦底部敲了敲石桌。
“不是要赶飞机吗,还不滚?”
三人停手。
苏晓樯将红缨枪顿在地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气鼓鼓地看着那个躺在摇椅上的老头。
“老师,您这几个月就出现了几次。”
少女嘟囔着,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与不舍。
“难得抓到您在家……”
“结果我们……今天就要去卡塞尔了。”
这七个月里,路明非的日程被排得极其变态。
除了在龙渊阁滨海分部接受王引、崔玉等人的特训,剩下的时间几乎全耗在了这个小院里。
但李老头神出鬼没。
十次来,有八次院门紧闭。
留下的话永远是一句轻飘飘的“自己练”。
李老头闻言,干瘪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含混:
“终有再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