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喊你的弟弟吗?”
他缓缓转身。
那张与老唐一模一样、却透着千秋万代沧桑与威严的脸庞上,满是讥诮。
“明明吾就是汝,汝就是吾。”
诺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雪地里的男人。
“你那凡人的怯懦,在方才借吾之手释放烛龙时,不是已经荡然无存了吗?”
“王座已然向你敞开。”
他眉头微皱,熔岩般的眸子里透着不解。
“你,还在纠结什么?”
老唐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渣,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自己”,撇了撇嘴。
“纠结什么?”
老唐掸了掸冲锋衣上的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
他伸出手指,指着诺顿的鼻子。
“你刚才话里,不也顺嘴喊了‘明明’?”
诺顿:“……”
“你看,我就说吧。”
老唐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诺顿沉默了。
宽大的袖口下,拳头缓缓握紧,
良久,
青铜与火之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
好吧。
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想承认,这东西和自己是同一个体了。
“闭嘴。”
诺顿重新睁开眼,声色淡淡,
“插科打诨,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抬起手,指向风雪深处。
“康斯坦丁已经醒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从今天起,你都不可能再做一个藏在布鲁克林打游戏的赏金猎人。”
诺顿放下手,眸光直刺老唐的灵魂。
“那个少年路明非。”
提及这个名字,即便是暴虐的君王,语气里也破天荒地带上几分迷惘与忌惮,
“他的剑很锋利,他的权柄,甚至连我也看不透。”
“但他护不了你们一世。”
诺顿上前一步,逼视着老唐。
“你的弟弟,是世界上最诱人的饵。秘党、加图索,甚至是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其他君主,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你指望每次遇到危险,都靠他来挥剑?靠他来用命填?”
“”
老唐张了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