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重新变回了那片无尽的荒原。
黑色的冻土延伸至视线尽头,巨大的黑龙尸骸蜿蜒如山脉,在那巨大的龙首旁,青铜十字架依旧高耸入云,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寒意。
在那漫天灰败的尘埃中,那个高大的斗篷身影缓缓浮现,静静地伫立在风中。
“好一张利嘴。”
路鸣泽百无聊赖地靠在冰冷的青铜立柱上,手中那一朵早已被揉碎的玫瑰花瓣,正一片片从指间滑落。
他看着那个斗篷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什么‘心若不动,风又奈何’,什么‘权柄只是工具’。”
“你这也算是辅佐?”
小魔鬼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黄金瞳里满是嘲弄,
“这分明是欺君。”
“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得很真切吧?”
他指了指路明非消失的方向,语气森寒,
“完全释放了暴君姿态的哥哥,那种漠视一切、那种为了毁灭而毁灭的眼神……”
“那就是纯粹的暴力,是毫无意义的屠戮。”
“无论你用多少冠冕堂皇的话术去忽悠他,去粉饰太平。”
“但那种本质是变不了的。”
路鸣泽冷笑一声,
“他最后将成为无谓的暴君,一切都没有意义。”
“等到那把火烧尽了一切,留给他的,依旧只有那张冰冷的椅子还有等着他登临的此界。”
面对小魔鬼尖锐的质问。
那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高大身影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路鸣泽。”
不争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悲喜,
“你这么急着否定,这么急着想要证明我是错的。”
“是因为你真的看到了结局?还是因为……”
斗篷微动,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眸似乎正怜悯地注视着十字架上的男孩。
“你慌了?”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现在的你……”
不争的声音悠然响起,直刺人心,
“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觉得……”
“是更像一个心爱的玩具被抢走、只能在角落里撒泼打滚的孩子?”
“还是……”
“一个眼看着哥哥即将远行、不再需要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