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棺伯那儿出来时,天光已渐渐明亮。
阿申又在芒果林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
他心里还存着侥幸。
可惜,林子里空荡荡的,再没有一只“懂事”地躺到他面前的大母鸡。
他颇为失望,对土中央的腹诽一刻没停:死抠门的大地主,不地道的玩意儿,天字第一号太监文小说作家......
他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从林子里拐出来,踏上回村的巷道。
“咯咯哒——”
一声熟悉的鸡叫让他脚步一顿。
阿申定睛看去。
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正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动了。
阿申表情一亮,赶紧上前把老母鸡提溜起来。
“偷鸡贼——”
只是他刚把鸡攥在手里,一声尖利的叫喊就从旁边响起。
就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大娘冲了出来,指着他手里的鸡,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我的老母鸡啊!我留着要下蛋的老母鸡啊!”
“你这个天杀的偷鸡贼,你把它给弄死啦!”
这一嗓子如同捅了马蜂窝。
左邻右舍的木门“砰砰”打开,村民们举着扁担、锄头,呼啦啦涌了出来,转眼就把巷子两头堵了个严实。
“偷鸡贼?在哪儿?”
“抓住他!不能放跑了!”
“敢偷鸡,打断他的腿!”
人群迅速围拢,一双双眼睛却都死死盯在阿申手里那只肥硕的母鸡上,不少人喉结滚动,暗暗咽着口水。
他们好似很久没沾过荤腥,齐齐露出贪婪的目光。
而那正捶胸顿足自称失主的大娘,乃是村里有名的疯癫寡妇——梅婆子。
“呜呜呜......我真命苦啊!就指着我家的宝贝母鸡下蛋换点吃的......你这挨千刀的贼啊!”
村民们听在心里,可心里其实门儿清。
这梅婆子家徒四壁,她家哪来这么肥的鸡?
可眼下没人说破。
鸡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坐实了“偷鸡贼”的罪名,把鸡抢过来......今晚的他们说不定就能开荤了。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他们举着家伙,一步步逼近阿申,语气凶狠。
“小子,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