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申笑着把母鸡递过去。
“傻丫头,村里都闹上饥荒了,谁家还有余粮把鸡喂得这么肥墩墩的?”
蜚语妹子接过母鸡,手感一沉。
“好重!这得有十几斤了吧......”
她仍不放心,小声嘀咕。
“村里的乡亲,有余食的早把鸡宰了,没粮食的更养不起......”
“申哥哥,你该不会是......去陈花生家‘拿’的吧?”
“想哪儿去了。”阿申笑着摇头,“我自己打猎弄来的。”
“你现在快去把屁咚他们叫起来,把鸡赶快收拾了。”
“等收拾好,你拿一半炖汤给龙儿补身子,剩下的一半,你们分着吃。”
蜚语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盯着手上的大母鸡。
她这辈子只喝过一次鸡汤,还是小时候村里一位心善的婶子送她品尝过一小碗,那滋味香得她记了好多年。
她努力保持了克制:“不,不行的......龙儿姐姐还怀着身子,好东西都该先留给她。”
“我们......我们吃苦芒果就行了。”
阿申见她那明明馋得要命却强装懂事的样子。
他心里一软,语气更温和了。
“放心吃吧,明天......我还能弄来。”
阿申心里已经打定了“吃大户”的主意,往后去土中央那儿“拿”只鸡,还不是手到擒来?
“申哥哥,你比屁咚大哥他们有本事多了。”蜚语妹子这下真高兴了。
她喜笑颜开地提着肥肥的大母鸡,兴冲冲地钻进了屁咚他们的木屋。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出屁咚那标志性的、兴奋嚷嚷声。
紧接着是踏马他们几个混乱的惊呼声。
阿申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他转过身,轻轻推开自家那扇崭新的木门。
屋内,小龙女正坐在窗边,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正专注地在几块素麻布上缝缝补补。
那是棺伯给的料子,她已经在为尚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小衣裳了。
晨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阿申站在门口,看着这宁静的一幕,胸口被一种陌生而踏实的暖意填满。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融入这份安宁。
......
夜半三更,村北陷入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