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家,再下一家。
他像一道沉默的幽灵,从村头到村尾,他将村里几乎每一户人家都看了一遍。
“真是活见鬼了......”
直到站在陈老花的家门外,阿申眼中的震惊仍未散去。
他忽然注意到,陈老花家是全村唯一此刻还亮着灯火的。
院子比其他人家宽敞许多,阿申轻巧翻墙而入。
好家伙,院子里果然“富足”:晾了一地的花生,墙上还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棒子。
外面闹饥荒,这里却粮食满院,果然地主家的亲戚,都不会有饿肚子的事儿。
他潜行到石屋窗下,避开透出的光亮,里面立刻传来陈花生带着哭腔的抱怨。
“我的亲爹哎!我一天都不想在那鬼地方呆了,你明天说什么都得想法子把你亲儿子弄走。”
“生儿,阿爹也想啊......可阿爹没那本事,阿爹这家底,养不起你啊......”
“养不起?放屁!小时候你就把我送了人,现在你亲儿子在魔窟里朝不保夕,早晚你得绝后。”
“生儿,话不能这么说......阿央他对你不赖,他是大地主,有人伺候,有家业。你跟着他,是享福的命,爹都羡慕你......”
“享福个屁,我腿都折了两回了!还有我养的大黄和两个跟班小弟,全被干爹赏给熬夜那死变态了,这会儿怕是骨头都凉了!亲爹!你行行好,快想办法捞我出来吧。”
“唉......生儿,阿央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他手底下不是有个顶漂亮的侍女瞧上你了吗?你们赶紧成个家,生两个娃......到时候,爹想办法抱一个回来养,也算给你留个香火......”
“陈老花!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那‘推土鸡’凶得很,早晚都得把我拆了,吸干!”
“咳咳......生儿,莫急。爹明面上好歹还是你老舅。这么着,明天爹就豁出脸去,找阿央说说这门亲事......”
“滚蛋!老子不要什么推土鸡!我要蜚语妹子!我就要蜚语妹子——”
“砰!哐当——哐当——”
屋里传来打砸声和陈老花气急败坏的骂声。
阿申在窗外听完,沉默地转身。
路过那几串玉米棒子时,他顺手扯下两串。
又经过陈老花家的鸡圈时,他蹲下身,目光一扫,精准地扼住两只最肥硕的老母鸡的脖子,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