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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眉头骤然一拧。
“哈哈哈!是不是苦得舌头都麻了?”踏马见阿申表情拧在一起,乐得直拍腿。
屁咚和土萨也跟着哄笑。
谁知阿申停顿一瞬,忽然又低头,第二口、第三口他吃得极快,连皮带核,嚼也不嚼,竟囫囵吞了下去。
“还有吗?”阿申吃完,又看向棺伯,眼底竟亮起异样的色彩。
棺伯笑了,又摸出两个:“多得是,管够。”
阿申接过,几乎是用“塞”的——两口,半个;再一口,嘎嘣脆响,连核嚼碎,全咽了下去。
蜚语和屁咚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他们自己尝过那钻心的苦涩,恐怕真要以为这芒果是什么绝世美味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对饥一顿饱一顿的蜚语他们来说,尤其如此。
天一亮,棺伯便将他们“请”出了院子。
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只能回到村里,按着老规矩,一家一户地讨过去。
“婶子,给口吃的吧”
“叔,您就是我亲爹,给半个馍就成”
“亲爹哎,给把糠麸也行啊”
他们从这家转到那户,换来的却只有不耐烦的驱赶和紧闭的门扉。
只有阿申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其实,今天棺伯本想留他,是他自己说要出来看看。
莫笛捂着空瘪的肚子,垂头丧气。
“白转了一天,饿得更狠了,还不如躺着省力气。”
蜚语也难过:“叔叔婶婶们都说,地里没了土气,庄稼不长,自家那点存粮都快见底了,哪还顾得上咱们。”
“也是。”屁咚挺着因长期吃苦芒而胀大的肚子,望向村里地势最高的那片宅子,“要说有米,还得是陈花生家,他爹是村长,还是大地主,家里肯定有粮,要不咱找他去?”
“不去!”蜚语声音陡然拔高,“去那儿?你们不如干脆把我卖进去算了。”
踏马连连跟着说:“对对,咱还是别去了。”
正说着,前方巷道一头忽然晃出个穿金钱纹绸衫的土鳖身影。
对方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手上还牵着条大黄狗。
其身后跟着俩狗腿子,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词不达意的小调。
“啊~他们说玉米被夹断了,哪里有漂亮的麻辣皮呀”
“啊~短肠也五元,亲嘴换牛来呀,草地上呢~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