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申围坐在大铁锅前,盯着锅里不断翻滚的白汽,神色呆滞。
其他人都在大口喝汤、嚼着鱼肉,唯有他对眼前的食物完全提不起丝毫兴趣。
一侧端坐的棺伯也没动碗。
他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神情,静静看着屁咚他们狼吞虎咽。
蜚语饭量最小,连喝三碗鱼汤后,已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今晚吃的鱼汤,是她一年到头都不敢奢望吃到的美味。
她打了个饱嗝,实在吃不下了。
可又瞧着锅里还剩不少鱼肉,她又犹豫着舀起一碗,小心地递到阿申面前。
“申?申哥哥,你刚醒,身子肯定虚喝碗汤补补吧?”她声音轻轻的,脸颊微红。
阿申呆滞的目光移过来,落在蜚语脸上。
被他这么直直一看,蜚语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谢谢,我不饿。”阿申摇头拒绝。
蜚语顿感失落。
棺伯见状安慰道:“阿申如今三魂才稳,确实不宜吃水里的东西。”
“但可以吃点地上长的食物。”
“地上长的?”蜚语眨眨眼,“棺伯,您这儿还有米吗?”
“米”字一出,旁边埋头苦吃的几个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
“对啊棺伯。”屁咚嘴里还塞着鱼肉,含混不清地嚷道,“您老可行行好,弄点米来呗,大爷我都快忘了米饭是啥味儿了!”
踏马和土萨没说话,但眼里都冒着绿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对于常年啃树皮、嚼草根的他们来说,一粒白米饭的香气,就足以勾走魂魄。
棺伯调侃道:“想吃米?那得去村长家门口讨饭,或许就有了。”
屁咚他们闻言,纷纷露出一脸苦相。
棺伯则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苦芒,递给阿申:“给你,你吃这个。”
屁咚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鱼汤喷出来——这玩意儿他们早吃吐了,又涩又苦,吃多了还闹人命。
蜚语看清棺伯手里的东西,急道:“棺伯,这芒果不能多吃,吃多了会死的。”
“你们不也吃了?”棺伯淡淡道。
“我们那是没得选”蜚语声音低了下去。
“放心。”棺伯看向阿申,“他体质不同,吃了不仅无事,反倒有益。”
众人脸上写满不信。
阿申却沉默地接过果子,低头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