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轮明月高照,清辉洒满整座县城。
夜晚的来财县依旧热闹,到处都是一种放荡不羁的市井生气。
此刻,一座石桥上充满了烟火气。
若陈坤在此,定能认出这里正是上次张老道摆摊算命的那座石桥。
桥下河水汩汩流淌,不知疲倦。
桥上已不见张老道的身影,却多了一个卖烤花生的小摊。
炭火滋滋作响,烟气袅袅。
虽已入夜天凉,摊主却只穿了件白色工字背心,露出上半身线条分明、垒块清晰的肌肉。
烤架上的炭火正旺,烟气混着油香一股股往上冒。
摊主抬手擦汗时,手臂和肩膀的“疙瘩”时不时贲起。
透过烟火,可以看清摊主一头板寸发型,还戴着一副墨镜,正专注地给面前一串串花生米刷着调料。
新奇的是,摊主烤的花生米,颗颗饱满如橄榄大小,还被细心串成了串,正在炭火上被烤得微微焦黄,滋滋冒油。
桥面上,两个精壮汉子正在练活儿。
一个背着另一个,底下那个扎着马步,脖子和后背的筋肉绷得铁硬,一步一坑地往前挪。
背上那个汉子也没闲着,腰背弓着暗暗使着劲。
两人贴得死紧,像一块夯土,喘着粗气,慢吞吞却劲儿道十足地往前拱。
还有一群骑着鸵鸟的大妈你追我赶,笑声嘹亮。
忽然,一股奇特的焦香混着调料味弥散开来,瞬间抓住了许多路人的鼻子,引得他们循着香味围拢过来。
“呦,这小哥,挺有男人味儿的嘛。”一位大妈利落地跳下鸵鸟,凑近深深吸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嗅烤花生的香味儿,还是在嗅别的什么。
另一位大妈也盯着一身腱子肉的摊主,眼神发亮。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娃?阿姨我说不定认识你家亲戚哩。”
摊主一边翻动着花生串,一边抬头,墨镜后的脸似乎带着笑。
“两位小妹妹,这是退休了,晚上享受生活着呢?”
“啊?”两位大妈齐齐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嘎嘎嘎!你这小伙子说话,咋嘎嘎有劲儿。”
“哈哈哈!小伙子,嘴真甜,阿姨都一把年纪了。”
两大妈说着便绕到摊子两侧,一左一右,伸手就往那摊主结实的胳膊上摸。
围观的人群顿时哄笑起来,都乐见这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