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逐渐急促。
眼皮在费力的挣扎中,猛地睁开双眼,冷冽的目光扫向床侧。
莆黎发现床边竟空无一人。
房内一片安静,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方才那近在耳畔的脚步声从何而来?
是幻听,还是感概做梦残留的错觉?
但下一刻,她眼神出现了慌乱之色。
她方才试图起身,却惊觉四肢沉重如灌铅,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种失控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慌乱——我这是睡了多久?为何头脑昏沉得像酒醉了一般?
“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莆黎睁着眼。
她能清醒地听见,那来回踱步的声音就在床边。
“是谁?”莆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可她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每个音节都带着吃劲的嘶哑。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忽然发现房间的梳妆台和衣柜不知何时竟移到了床边。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清晰地看见梳妆台上每一道木纹,衣柜门每一处雕花。
房内的家具被挪动了?还是她的视线被诡异放大了?
“咔、咔、咔——”
衣柜门突然自动开启,莆黎呼吸愈发急促。
她拼命想要挪动身体,却依旧徒劳无功。
当衣柜完全打开,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只见衣柜内,出现了一团破布,破布堆积之中,探出了一颗小小的脑袋。
乱发如枯草,脏污的小脸上,一双空洞的小眼睛正与她四目相对。
“姐姐,救救我。”
莆黎的胸膛再次剧烈起伏——那张小脸分明是她幼时的模样。
“姐姐,救救我。”
衣柜内的“小莆黎”突然诡异地笑了。
“姐姐,你不救我,是要看着我死吗?”
“小莆黎”掀开破布站起身来。
单薄的身子上满是污垢,她赤着的小脚踉跄地走到床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床上莆黎左掌五指。
莆黎全身颤抖得更加猛烈:不不可能!这是梦!这肯定是梦!
就在这时,床边的梳妆台突然摇晃起来。
台上的镜子“啪”地自行碎裂落地,从碎裂的镜片中传出一道狰狞的人声。
“小贱人,老子抓你就像抓只小鸡崽一样,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