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废了您的修为,把您赶出山门。可您活下来了,回到了这里。这样的人不会真疯,也不会真死。”
灰袍人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不是来请您出去杀人的。我有个地方叫青云阁,现在很小,连讲课的地方都是借的。但我希望它能帮到那些走不动的修道人。很多人倒下,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没人拉一把。”
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张图,铺在地上。
“这是我画的计划。分四个部分:修行、情报、战斗、物资。每个部分我都留了位置。其中‘传道’这一块,我一直空着。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不用上台,也能照亮别人。”
灰袍人低头看图,眉头微皱:“你给我看这个?”
“我想请您当青云阁的传道长老。”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不限时间,不限方式。您不想出门,我可以每月来请教;如果有学生想听您讲,我也能带来。您只要说一句话,点一盏灯就行。”
周围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雾也不动了。灰袍人盯着他很久,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躲在这里?”
“因为心寒。”他说得直接,“您拼命保护的师弟,后来当了执法殿的头儿;您被打下山时流的血,染了门规碑,第二天就被冲干净了。您发现规矩斗不过权力,正道赢不了私心。所以您走了,再也不回头。”
灰袍人瞳孔一缩。
他没避开目光,继续说:“可您没死,也没彻底放弃。您还在烧火做饭,还会扫台阶。说明您心里还有火。我不求您重回天下,只想问一句——如果有一天,有个少年像您当年那样,断了腿,爬着来敲您的门,您会开吗?”
灰袍人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手指向屋角。
那里有张矮桌,桌上放着一本破书,封面三个字还能看清:《正气诀》。书页卷边,明显经常翻。
“二十年了。”他的声音低了些,“没人再提‘正气’这两个字。”
“那您愿意重新说起它吗?”他上前一步,“不为别人,只为自己的心。您不该一辈子困在这雾里。”
灰袍人看他,眼神像刀。
“你不怕我拒绝?”
“怕。”他点头,“但我更怕连问都不敢问。强者不是天生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而第一步,是有人肯伸手。”
又是一阵沉默。
灰袍人终于走到门口站住。
他看向远处的山,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