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他就出发了。
没叫守门的弟子,也没带人跟着。肩上只有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和一张破旧的地图。昨晚他在灯下写了个“查”字,现在心里还想着这事,就一步步往山里走。
山路越来越难走,两边树很多,枝叶挡住了阳光。第三天起雾了。
这雾贴着地面飘,又浓又沉,吸进肺里很难受。他试着用神识探路,但感觉像被堵住,动不了。他干脆闭眼,靠脚踩在石头上的感觉和呼吸节奏慢慢往前。
耳边渐渐有声音。
先是小声说话,然后像有人笑,接着好像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熟,像是小时候奶奶在村口喊他回家吃饭。他咬了下舌头,疼得清醒过来。手习惯性摸向腰间——剑没带。
他知道不能答应。
师父说过:“晚上走路别应声,白天走路别踩红花。”
他睁眼,看见前面有一段石阶,埋在青苔里,但有人走过,留下一条痕迹。台阶尽头有间茅屋,屋顶没塌,烟囱冒着烟。
有人住。
他停下,整理了下衣服,把道袍抚平。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根暗金色的藤,一节一节的,是他偷偷从药园拿出来的千年藤根,能治经脉断裂。
他在门前坐下,把藤放在身前的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风变大了,吹得袖子乱飞,脸像被沙子打。天黑下来,他又坐了两个时辰。手指冻僵了,手掌裂开一道口子,血滴在蒲团边上。
屋里一直没动静。
他不急,也不烦,就这么坐着,偶尔看看那扇破旧的门。门缝黑黑的,不知道有没有灯。
直到月亮第三次升到头顶,门“吱呀”响了一声。
开了条缝。
一只光脚踩出来,脚底全是茧和裂口,落在台阶上没一点声音。接着一个人走出来,穿着褪色的灰袍,头发乱糟糟的,挡住脸。只有一双眼睛很亮,像野兽一样冷。
“你坐三天,就为送一根枯藤?”
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话。
他站起来,抱拳行礼:“我姓陈,来自南岭天阙。这藤不是宝贝,是我亲手从悬崖下采的。听说您受过重伤,经脉断了,所以拿来给您,不要回报。”
那人冷笑:“我不缺药,也不需要别人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没低头,“是尊重。我知道您当年一个人打五个执法使,护住了师弟们;也知道他们打断您的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