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刀来剑往,谁强谁弱立刻就知道。招人不一样。嘴上说得响的人,不一定敢拼命;沉默的人,可能藏着本事。
他睁开眼,看向后院的空地。本来是练功的地方,现在只有烂木头和半塌的墙。风吹起尘土,像雾一样飘着。
“光有热情不行。”他低声说,“我要的是能一起冒险的人,不是来蹭光取暖的。”
正想着,门口又有动静。
一个矮胖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满脸笑容:“师兄大名,我早听说了!我姓赵,在丹堂八年,专门管炉火,火候掌握得好,大家都说准!”
少年坐回位置,语气平淡:“你炼过什么丹?”
“聚气丹、养神丸这些我都做过,量不大,但成色稳定。我还识字会算,账目清楚,也能管伙食、统开支。”
“修为多少?”
“炼气四层。”胖子搓着手,“不高,但我踏实,不惹事,吃得少,睡得香。”
少年记下名字,还是没画圈。
这种人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就是负担。但现在的问题是——没人能挑大梁。
太阳偏西了,来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要么没地方去,要么就是铁了心要留下。
少年合上名册,拍掉灰尘,对执事说:“今天到这里,明天辰时再来。”
执事退下。
他一个人坐在院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风从破窗吹进来,发出低低的声音。墙上的《招贤令》已经发黄卷边,字迹也淡了。
“忠心第一,能力第二。”他想起昨天说的话,嘴角微微扬了扬,“可要是连基本本事都没有,谈什么忠心?”
他站起来慢慢走,眼睛扫过梁柱和砖墙。这地方虽然破,还能救。有人,就能活;没人,就完了。
可人在哪里?
真正有能力的,早就有了位置,谁愿意来一个刚成立的小阁,冒这个险?修为低的,只想找个地方躲着,图个安稳。
“这样公开招人……怕是不行。”他盯着地上的一道裂缝,第一次这么想。
天快黑了,远处山头染成橙红色。钟声传来,是天剑门晚课的信号。
他没动,还站在院子里。
临走时,那个姓赵的胖子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说还有几个兄弟也想来,明天一起。
少年拿出来看了看,又收进怀里。纸上名字都不认识,应该是那些不起眼的弟子,一直没机会。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真正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