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只说了一个字:“水。”
他马上动了。从腰间拿出玉壶,倒了半杯发着微光的清水。他一手扶起她的头,另一手把杯子递到她嘴边。水不冷不热,她小口喝着,喉咙轻轻动,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别急。”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过了几秒,她点点头,想坐起来。可手一用力就软了,又倒了回去。
他按住她的肩膀:“别硬撑,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
她喘了口气,声音很哑:“我……中招了。”
“我知道。”他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杯子,“幽冥教的印记,已经破了。”
她闭上眼睛,眉头皱了一下:“他们动手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
“不怪你。”他打断她,“那印记藏得太深,连我也差点没发现。”
她摇头:“不一样。我冲进据点最里面,机关炸开那一瞬间,有个黑袍人站在我面前。他没打我,转身就走。我追上去,剑气扫到他背,他也不还手。我以为是陷阱,就没下重手。可靠近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麻,像针扎进穴位。”
他眼神一紧:“你是说,他故意让你靠近?”
“对。”她睁开眼,“现在想想,那是种印记的机会。他算准我会出手,也知道我不会杀他。就在那一刻,他袖子一翻,一股冷风顺着我的手钻进去,沿着经脉往上走。我当时以为是阵法的余波,没在意。”
“后来呢?”
“离开据点的路上才觉得不对。”她声音变低,“灵力运转不动,脑子里全是乱的画面——有人笑,有人喊我的名字,但听不清是谁。我用清心诀压制,反而更乱,差点走火入魔。”
他手指收紧:“你是自己回来的?”
“嗯。”她苦笑一下,“路上遇到三次截杀,都被我砍退了。最后一段路,我是爬回来的。剑插在地上当拐杖。要不是有弟子正好路过……我早就被抓进地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披风带着体温,很暖。
“听着。”他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一局,我不怪任何人。”
她抬头看他:“可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
“不只是知道。”他冷笑,“他们是等着你去。”
“什么意思?”
“那个据点,本来不该有埋伏。”他眼神沉了,“情报是干净的,路线也是临时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