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轻叹,抬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客厅内,数名黑衣守卫同时垂首:“老板。”
他点了点头,径直往二楼走。
二层卧室内,年迈的老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霓虹。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山河摆手示意,屋内守卫立刻悄声退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人不为所动,眼神依旧空洞。
赵山河走到他身侧,单膝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父亲,山河来了。”
老人身形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山……河?”
赵山河握住老人那只枯瘦的手,声音更轻了:“对,儿子来看您了。”
“孙子,你……来了。”老人颤声道。
赵山河神色一愣:“父亲,我是您儿子。”
老人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空洞的眼神再次看向他:“儿子?不……你就是孙子。”
赵山河无奈地苦笑一声,喉间溢出低低的叹息:“得,您说啥是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孙子。”
“嗯。”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最终悬在半空,没有朝他的脸上落下:“儿子……你为何……要冒充孙子呢?”
“我……”
赵山河嘴角抽了抽,不禁长叹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父亲,所以我现在是儿子了,对吗?”
老人不再看他,空洞的目光继续投向窗外:“你……是我儿子……山河……是我孙子……”
赵山河无奈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声音压得更低:“您的意思山河明白了,以后啊,我既是您儿子,又是您孙子。”
见老人不再回应,赵山河再次叹息一声,就在起身的刹那,一只枯瘦的手掌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赵山河内心猛地一震,神色骤喜,双手轻轻回握:“父亲!您……”
老人空洞的目光竟泛起一丝微光,像风中残烛,他看着窗外,颤巍巍地开口:“山河……”
“父亲,我在!”赵山河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老人却依旧没有看向他,而是对着窗外的霓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好好……活着……老一辈……没死透……”
“父亲!山河听不懂啊!您能再详细说……”
赵山河心急如焚,声音却依旧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