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了,太不讲道理了。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了战场上那嘈杂混乱的背景音。
直接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夜的坟地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一瞬间,整个前线指挥部,乃至外面正在厮杀的战场。
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不管是正在吟唱魔法的法师,还是挥舞战斧的战士,亦或是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狰狞怪物,所有动作都顿了一下。
一股子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所有人的脊梁骨,噼里啪啦地往上窜。
“什么动静?谁在吹喇叭?!”
纪问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武器。
“长……长官……”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指着指挥部那一侧已经破碎的落地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
“天……天上……”
纪问舟猛地转过头,顺着副官的手指看了过去。
下一秒。
这位身经百战,面对海族大军都面不改色的硬汉副军长,嘴巴一点点张大,最后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只见被乌云压得低垂的天空之上。
一顶巨大无比,红得刺眼的大红花轿,正静静的极其嚣张地悬停在那里。
它就像是一个闯入了现代战场的远古幽灵,那种格格不入的荒诞感。
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猛烈。
那高亢的唢呐声,正是从那轿子周围的一百零八个纸人嘴里吹出来的。
喜庆,却又阴森到了极点。
“我特么……”
纪问舟这一刻,整个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当然,不只是纪问舟。
这声音一响,整个驻地的士兵都傻了。
诚然这地方并不是最核心的前线指挥所。
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安乐窝。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得脚打后脑勺,搬物资的搬物资,修掩体的修掩体,治伤员的治伤员。
气氛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哪怕有一只海鸥敢在这时候叫唤一声。
都能立马被打成筛子。
可就是这场面一出,所有人却根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