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带到,那么便告辞了。”
青年微微欠身,转身便走。
伯庆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慢……慢走。”
他喃喃着说出这两个字,也不知道那青年听没听见。
夜风吹过暖阁,带着几分凉意。
伯庆站在门口,浑身的汗水被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那个方向——先是姚献,后是商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
这个李耳,到底什么来历?
先是天下第一巫觋姚献亲自出面,说那是他弟弟。
现在又是商容,那个如今声名赫赫、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的大学者派人来带话。
一个守藏室史,一个从陈国乡下来的少年,怎么会惊动这两位?
伯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但他明白一件事——
以后,得离那个李耳远远的。
不,不止是远远的。
明天他就去赔罪。
亲自去。
带着厚礼去!
不管李耳接不接受,这态度得摆出来!
他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裳。
那汗水把锦袍浸得透透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难受极了。
“来人!”他朝门外喊道,“来人!我要更衣!”
几个仆从匆匆跑进来,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也不敢多问,连忙上前伺候。
夜色中,那个青年快步穿过街巷,回到了商容的住所。
那是一处不大却雅致的宅院。
正房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在地上投下光影。
青年推门进去。
商容正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正是李耳新翻译出来的那些文献,墨迹还新鲜,字迹清秀工整。
他看得入神,不时点点头,偶尔又皱皱眉,像是在品味什么。
青年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先生,话已带到。”
商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竹简,“下去吧。”
青年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商容的目光重新落回竹简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