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草药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山上长的,可以吃。”
然后她开始生火。
几根细柴架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火石,磕了几下,火星溅在干草绒上,冒起一缕细烟。
她俯下身,小口小口地吹着。
火苗亮起来的那一刻,克洛伊看见她脸颊被映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她找了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陶罐,架在火上,倒进去一些山上溪沟里接的水,然后把野菜放进去。
不多时,陶罐里开始咕嘟咕嘟冒泡,野菜的清香混着水汽蒸腾起来,在林间这一小片空地弥散开。
露比西斯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次打开,里面是拇指大小的一小撮盐。
粗盐,灰白色的颗粒,在这个偏僻的镇子,这是稀罕物。
她小心地捻起一点点,洒进汤里。
然后她把陶罐从火上端下来,放在克洛伊手边的石头上,自己退开两步,又缩回那个三步的距离。
“……可以喝了。”她说。
克洛伊低头看着那罐野菜汤。
汤色清亮,翠绿的野菜叶子在沸水里舒展开,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漂浮在清汤表面。
他端起陶罐,凑到嘴边,小心地喝了一口。
很烫,但那股野菜的清甜混着淡淡的咸味,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他放下陶罐,低头把手里那块硬邦邦的黑面包掰成小块,泡进汤里。
面包吸饱了热汤,变得柔软温润。
他吃了几块,然后抬起头,冲露比西斯笑了一下:“好喝。”
露比西斯垂着眼帘,坐在他对面。
她手里也捧着一小块黑面包,但没有泡汤,只是很小口很小口地咬着。
但克洛伊看见她轻轻抿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却是向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