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拨开杂草,把那株黄花蒿连根带茎轻轻拔起,还顺手抖了抖根上沾的泥土,像捧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身后的竹篓里。
露比西斯也跟了过来,仔细地看着那株药,像是要把它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可惜好运气没有延续。
一上午,他们在山林间兜兜转转,翻来找去,也只找到那么零零散散的几株。
克洛伊蹲在一块石头上,把竹篓卸下来,低头扒拉了一下里面的存货。
翠绿翠绿的,看着挺新鲜,就是数量可怜巴巴。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应该啊,这地方气候这么合适,这东西怎么就这么少呢?”
露比西斯站在旁边,有点无措地看着他:“这些……不够吗?”
她不认识草药,她不知道去哪儿找,更加害怕治不好修女的病。
克洛伊把竹篓重新背好,一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双盛着细碎不安的紫眼睛。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干嘛这副表情?我又没说不够,”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很自然地朝她扬扬下巴:“走啦,先吃饭,就算接下来一株也找不到,这些也够修女用几天的了,别太担心,咱们也先找个地儿吃饭去。”
露比西斯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跟上。
他们在一处半山腰的缓坡停下来。
这里地势略高,视野开阔,往下能看见灰木镇那些低矮的屋顶,灰扑扑的,像一群蜷着背的老人,挤在山脚下那一小片平地上。
教堂的尖顶是其中最显眼的一道轮廓。
克洛伊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把背篓搁在旁边。
午餐很简单,依旧是黑面包。
今早吃剩的,硬得能当暗器,咬一口,里面还是那熟悉的粗糙颗粒感,干得像锯末。
克洛伊用力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偏过头。
露比西斯正蹲在不远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那布包洗得很干净,边角都有些发白了,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她自己缝的。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把晒干的山野菜,不知名的绿叶,切成细碎的小段,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克洛伊眨眨眼:“你什么时候摘的?”
露比西斯没抬头,声音很轻:“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