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吼石林”名副其实。
甫一踏入,凄厉尖锐的罡风便如同无数无形的细针,穿透“匿迹同尘盘”的微弱遮蔽,狠狠扎在护体灵光之上,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风声在千奇百怪的石柱间冲撞、回旋、叠加,形成震耳欲聋的轰鸣与令人心神不宁的低频呜咽,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那是被罡风裹挟而来的、来自古战场遗址深处的稀释煞气。
石魁与岩罡走在最前,两人仿佛两座与石林融为一体的移动礁石。石魁手掌不时抚过身边冰冷的石柱表面,闭目感知片刻,便能指出前方哪条缝隙间的罡风流速稍缓,哪处岩基相对稳固,避免了小队踏入可能引发落石或隐藏裂缝的危险区域。岩罡则如同一台人形压路机,遇到狭窄难行或堆积了风化碎石的路段,他便以重锏轻扫或以身躯直接撞开,硬生生为小队开辟出通路,同时以其古血带来的厚重气息,一定程度上中和了部分侵袭而来的阴寒煞气。
幽影的身影在石林深处更显鬼魅。他仿佛能预判每一股罡风的轨迹,总能在风隙间找到最安全的穿行路线,并提前清理掉盘踞在石柱阴影或缝隙中、被煞气侵蚀得凶性大发的“石蜥”或“沙蝎”。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又悄无声息,往往小队赶到时,只看到地上残留的些许焦黑痕迹或冰晶(取决于他使用的诛杀手段),威胁已然解除。
云织全力维持着“匿迹同尘盘”,额角已见细微汗珠。石林环境对隐匿阵法的干扰远超戈壁,她必须不断微调阵盘输出,才能保证隐匿效果不被狂暴的罡风彻底撕碎。同时,她还要分心留意周遭石柱上可能存在的、因常年受罡风煞气侵蚀而形成的天然“风蚀符纹”,这些纹路有时会意外引动能量乱流,需要提前规避或干扰。
陆明渊居中,神识如网般铺开,在狂暴的风声与混乱的能量波动中艰难地分辨着有用的信息。他左臂那被封印的“半法则化”部位,此刻传来阵阵冰凉的悸动,仿佛对石林中某些稀薄但特异的混乱法则残留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或“排斥”。这既是一种干扰,也像是一种另类的“探测器”,让他能隐约感应到某些区域法则结构的“不协调”感比别处更强。
墨符手持玉如意,双眸微阖,似乎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倾听”着风中的法则韵律。他不时低声报出一些数据:“东北方三十丈,风旋节点,能量紊乱度上升两成,疑似有微弱空间褶皱……西南五十丈,石柱底部,有古旧人工凿刻痕迹残留,非自然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