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舟穿出混沌灰雾,如同潜水者浮出水面,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无尽的、单调的灰暗被一片荒凉死寂的土黄色所取代。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海边缘,天空低垂,呈一种病态的昏黄,稀薄的云层仿佛凝固的污渍。热风卷起干燥的沙粒,打在船舷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地平线被起伏的沙丘与风化严重的嶙峋岩山割裂,毫无生机。
第七号废弃前哨,便坐落在一处巨大的、形似卧驼的风化岩山脚下。几座半塌的石屋与一座残破的了望塔,构成了前哨的全部。石屋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了望塔更是只剩下一截孤零零的基座,其上原本的符阵早已失效,只余下几道暗淡的刻痕。
灰隼舟并未直接降落,而是在距离前哨数里外的一处沙丘背风面悄然悬停,借助天然地形与自身的隐匿符文,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舱门无声开启,七道身影鱼贯而出,迅速分散,依托沙丘阴影形成警戒阵型。干燥灼热的空气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与逆法小境内那种凝滞的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一种压抑。
陆明渊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对幽影点了点头。
幽影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哨方向滑去。他是去确认石魁是否已按约抵达,并检查前哨周边有无异常。
片刻之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特定频率的阴影波动从前哨方向传来------幽影发出的安全信号。
众人立刻动身,沿着沙丘阴影线,快速而安静地向前哨靠近。岩罡走在最前,沉重的脚步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又使得这些脚印在形成后不久便被流沙自然抹平大半。
靠近残破的石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半塌的门洞阴影中走出,正是石魁。他依旧是那身灰褐色短打,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沉稳,见到陆明渊等人,抱拳一礼,低声道:石魁在此,已等候多时。
陆明渊快步上前,拍了拍石魁肩膀:石魁道友,辛苦。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接到风先生传讯后,我便立刻动身,依着给的坐标寻来,在此潜伏了半日,未见异常。石魁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陆明渊身后众人,在岩罡身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感应到了同源血脉的微弱共鸣。
岩罡也看向石魁,瓮声道:你便是石魁?血脉......很纯正的感觉,比俺也不差多少。
见过岩罡道友。石魁对岩罡点头致意,两人之间无需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