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再一次沉入冰冷的湖水中。
与之前逃命时的惊惶不同,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却也更加孤独沉重。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与虚弱,如同跗骨之蛆,时刻侵蚀着他的意志。尤其是左臂,那经过法则对冲强行引导后留下的暗金色裂纹虽被布条简单包裹,但麻木、冰冷、以及一种诡异的脉动式的刺痛感,正沿着肩胛向胸口蔓延,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在血管和经脉中缓慢穿行。
他必须节省每一分力气。没有使用任何耗费灵力的避水诀,仅凭残存的体力和对水性的本能,靠着定位石那微弱但持续的空间波动指引,在昏暗的湖水中缓慢潜游。
湖水深邃而寂静,只有水压变化带来的耳鸣,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偶尔有模糊的阴影从身旁不远处掠过,是受惊的鱼群,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无暇分辨,也无心去管,只是紧紧抿着嘴,睁大眼睛,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水流任何一丝异常。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洞中那一幕。
剑七凝聚最后剑意时,那份决绝平静的眼神。
墨老虚弱却清晰的条分缕析。
自己指尖凝聚起暗金法则光点时,左臂那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以及对撞瞬间产生的、令他心悸又熟悉的法则涟漪。
还有……此刻左臂这奇异的、介于痛苦与麻木之间的状态。
痛,是实实在在的。每一次划水,每一次手臂的摆动,都牵扯着左臂内部那些淤积、混乱、又被强行扰动过的法则力量,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与排斥感。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麻木之下,陆明渊却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
当他尝试将本就微弱的自在道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淤积的法则“块垒”,转而渗透进手臂肌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尚未被彻底侵蚀的组织时,他发现,这些组织似乎……对周围的法则环境,变得异常敏感。
湖水本身蕴含的水泽阴柔法则,水流扰动带来的微末空间涟漪,甚至更远处湖底淤泥中沉淀的土系法则碎片……这些平日里几乎被忽略的、细微的法则波动,此刻通过左臂传来,竟变得格外清晰。
这并非单纯因为左臂的法则亲和天赋。在进入规则之海浅层之前,他的左臂虽然对法则感知敏锐,但也绝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这更像是一种……被破坏后又强行扭曲、重塑后产生的、近乎畸变的“高敏”状态。
因为淤积的秩序法则力量强行改变了左臂局部的法则结构,使其变得脆弱而紊乱,却也意外地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