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殿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云海与剑气,只余殿内玉桌清冷,檀香袅袅。
剑祖神念虽已退去,但那句“待剑冢议会之后,再做定夺”的话语,却如同沉重的闸门,暂时封锁了所有的变数与可能。陆明渊与苏芷晴被“请”留于殿中,形同软禁,却也得到了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喘息与思考之机。
陆明渊安然盘坐,琉璃色的眸光明澈,仿佛刚才与剑祖那番惊心动魄的意念交锋,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波澜。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日所得,理顺思绪,更重要的是——为即将到来的“剑冢议会”做准备。那将不再是个人道心的较量,而是关乎理念、道路、乃至整个宗门未来命运的论辩与抉择。面对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心如磐石又各怀心思的太上长老,空有一腔热血与超然的道境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坚实的“理”,更清晰的“路”,以及……更能打动人心的“利”。
苏芷晴坐在他对面,神色依旧有些恍惚。剑祖揭示的残酷真相与宗门万载“守锁”的无奈,如同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而陆明渊那番“携手破局”、“掌控仙种”的提议,又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微弱却执拗的星光,让她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看到了一丝攀爬而上的可能。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与情感在她心中激烈冲撞,让她心乱如麻。
“陆道友……”良久,苏芷晴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迷茫,“剑祖前辈所说的‘剑冢议会’……那些太上长老,他们会……同意吗?”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若议会否决,一切希望都将化为泡影,她或许将不得不继续沿着那条被安排好的、通往“收割”的绝望之路走下去。
陆明渊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目光平和:“苏道友,世间之事,从无定数。同意与否,取决于诸多因素:长老们各自的理念、对宗门利益的考量、对风险的评估、以及……我们能否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虚剑宗‘守锁’万载,其生存之道,早已融入宗门血脉。骤然要他们改变,去挑战那看似不可撼动的‘上界秩序’,无异于让他们赌上宗门万载基业与无数弟子性命,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超脱之机’。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苏芷晴眼神一黯。
“但是,”陆明渊话锋一转,“也正因为‘守锁’万载,痛苦妥协了万载,宗门之中,尤其是那些真正触摸到天花板、感知到枷锁存在、却又无力挣脱的顶层存在心中,必然积累着难以言说的不甘与愤懑。剑祖前辈,便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