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军中可提供部分废弃或多余的简易工具(如镐头、铁锹),甚至可租赁部分驮马。鼓励关内有实力的商号,借贷或赊销种子、农具给愿意垦殖的流民,约定秋后以部分收成或劳役偿还。官府(或军方)可承诺,凡在新划定区域垦荒定居、耕种满一定年限者,可获得该地块的优先租佃权甚至部分产权,并享受一定期限内减免税赋的优待。”
“其三,以点带面,示范引领。”陆明渊看向王千总,“可选一两个被毁严重但位置相对紧要、水源尚存的村庄,或关内某处条件较好的荒地,由军方直接组织,投入稍多资源,建设成为‘安置样板’。修复房舍,分配田地,提供初期口粮和种子,甚至派医士(如小荷)定期巡诊。让其他流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和可行的路径,自然会有人效仿跟随。”
他最后道:“此事非一日之功,亦需多方协力,更需持之以恒。但唯有让流民看到安居乐业、重建家园的可能,他们才会真正留下,成为关城的助力而非负担。至于对北虏再犯的恐惧,一方面需依赖将军加强关防与外围预警;另一方面,也可明示流民,凡参与垦荒定居者,其聚居点将纳入军民联防体系,遇警可及时退入就近堡寨或关城。”
韩参将与王千总听得目光发亮。陆明渊的思路,跳出了单纯“施舍”或“强制”的窠臼,将安置与生产自救、与关防建设、甚至与民间资本结合起来,虽实施起来依然千头万绪,困难重重,但至少提供了一套系统且具备操作性的框架。
“妙啊!”王千总拍腿道,“以工代赈,让他们自己动手建家园,这心思就定了!军商协同,也能缓解咱们的压力!样板村子这个主意好,有个看得见的奔头!”
韩参将更是直接下令:“王千总,就按墨先生说的办!你立刻着手制定细则,先从清理关外那几个要紧的废村开始,派一队兵护着,让流民自愿报名参加!工具、口粮,我想办法凑!关内划地的事,我亲自去跟县衙那几个还管事的老家伙谈!商号那边……老子舍下这张脸,去请他们喝茶!”
有了方向,行动便迅速起来。尽管初期依然混乱,资源捉襟见肘,抱怨与摩擦不断,但铁壁关周边,终于开始出现一些不同于往日死寂的变化。
一队队由老兵带领、手持简陋工具的流民青壮,在骑兵的巡护下,小心翼翼地走出关门,返回他们曾经的家园,开始清理断壁残垣,挖掘被填埋的水井。关内划定的荒地区域,也出现了勘测边界、平整土地的忙碌身影。小荷的义诊棚,除了看病,也成了流民打听安置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