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表白,在这民风相对粗犷直接的边城,已算得极为郑重与诚恳。周围的几个尚未离去的病人和帮忙的伙计,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向这边。
小荷沉默了片刻,手中整理药材的动作未停。阳光透过简陋的棚顶缝隙,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终于,她抬起头,迎向周毅热切而期待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周哨官厚爱,小女子心领。哨官英勇正直,前途可期,实乃良配。然……”
她微微一顿,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一旁静立默然的陆明渊,又迅速收回,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然,小女子心有所属。虽……虽求而不得,然此心既定,无悔无怨。哨官美意,只能辜负了。还望哨官莫要以此介怀,保重身体,为国建功。”
她这番话,说得坦荡直接,既明确拒绝了周毅,也坦诚了自己心中已有他人(虽未言明是谁),且表明了“无悔”的态度,既保全了对方颜面,也断绝了后续的可能。
周毅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错愕、失落,最终归于一声复杂的叹息。他并非纠缠不清之人,深深看了小荷一眼,见她眼神清澈坚定,无丝毫作伪,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他后退半步,对着小荷郑重抱拳(用未受伤的右手):“姑娘坦诚相告,周某佩服。是周某唐突了。姑娘救命之恩,周某铭记。他日姑娘若有需要,周某力所能及之处,绝无推辞。告辞。”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笔直,却透着一丝落寞。
义诊棚内外一片寂静。众人看向小荷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与探究。心有所属?求而不得?这位医术高明、性情温和的荷姑娘,心中竟藏着这样一段情愫?
小荷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继续低头整理药材,只是耳根处,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陆明渊站在棚边,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听到了小荷那番话,也感受到了她说话时,那似有若无投向自己的一瞥。心中那处因月下迷情而起的细微涟漪,似乎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虽求而不得,亦无悔。” 这句话,像是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道心之湖。
他明白,小荷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周毅的表白,同时也……是对她自己内心情感的一次确认与宣告。她选择将这份感情深埋,以“道友”、“亲人”的身份继续相伴,这份克制与坚韧,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