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等人的牺牲,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铁壁关许多知情者的心头,尤其是幸存的“猴子”等人。黑风峡的胜利与断魂谷的惨烈,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让这座边城在短暂的喘息后,又笼罩上了一层悲壮而压抑的薄雾。但活着的人,生活总要继续,战争也远未结束。
小荷的义诊棚,依旧是城西最忙碌、也最能照见边城疾苦的地方。断魂谷之战后,送来的伤兵中又多了一些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汉子,他们身上或许没有致命伤,但失去袍泽的痛苦与战争的残酷,显然已在他们心上刻下了更深的伤痕。小荷在诊治他们身体伤痛的同时,也尽量以温和耐心的态度,给予些许言语上的宽慰。她不多问,只是倾听,偶尔递上一碗温水,或默默换上一帖新药。
这一日,一名年轻军官模样的男子,在一名亲兵的搀扶下,来到了义诊棚前。他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形挺拔,面容端正,只是脸色苍白,左臂用夹板固定着,吊在胸前,袖口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军服虽然沾满尘土,但制式比普通士卒要精良些,肩甲上有代表低级武官的标志。
“可是……荷姑娘?”年轻军官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清亮,看着小荷,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客气。
小荷正为一个老军汉清洗伤口,闻声抬头,见是一位军官,便点了点头:“我是。军爷可是要看伤?”
年轻军官微微颔首,在亲兵搬来的凳子上坐下,解释道:“在下周毅,是韩参将麾下骁骑营的哨官。前日带队出巡时,与一小股鞑子游骑遭遇,激战中左臂中了一箭,筋骨受损,营中医官说须得静养数月,且恐留下隐疾。听闻姑娘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小荷洗净手,上前仔细检查他的伤势。箭伤已由营中医官处理过,拔除了箭簇,敷了金疮药,但复位与固定似乎不够理想,骨骼对接处略有偏差,且伤口周围气血淤滞严重。若不重新处理,确实可能影响日后手臂功能。
“周哨官,你这伤需要重新接骨固定。”小荷直言道,“先前处理有些不当,骨骼未完全复位。我现在为你重新处理,可能有些疼痛,需忍耐。”
周毅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开,坦然道:“有劳姑娘。些许疼痛,不妨事。”
小荷便让陆明渊帮忙准备热水、干净布条与夹板,自己则凝神静气,手法沉稳地解开原有包扎,清理伤口,重新将错位的骨骼对准,以真气(极为隐蔽)辅助疏通淤血,再用新削制的夹板仔细固定。整个过程,周毅果然一声未吭,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