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反噬自身。三皇子则依旧冷眼旁观,甚至可能暗中期盼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利。
逍遥王依旧保持着超然姿态,但其府邸近来访客似乎也多了些,且多为神情凝重、行色匆匆的文官或幕僚。他这“闲棋”所在的棋盘,温度也在悄然升高。
玉京城的龙气,在这多方势力暗中角力、紧张情绪不断累积的氛围下,也变得越发不稳定。那原本厚重磅礴的金黄气运之中,灰色的怨气、黑色的浊流、赤色的血光交织涌动,如同暴风雨前翻滚的云海。陆明渊的自在金丹与之共鸣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剧烈“震荡”与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这承载帝国气运的庞然大物,正在某种内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日,天色越发阴沉,午后竟飘起了细密的、夹杂着冰粒的冷雨。陆明渊正在书房临摹一幅前朝山水,笔意沉凝,仿佛要将窗外那肃杀的天色也融入画中。小荷则在一旁分拣药材,动作轻缓,眉宇间却笼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忽然,院门被急促而克制地敲响。不是东厂那种冰冷规律的叩击,也不是寻常访客的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小荷与陆明渊对视一眼。陆明渊放下笔,微微点头。小荷起身,撑了把油纸伞,走到院门后,轻声问:“谁?”
“荷姑娘,是我,李府的书童墨砚!”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年轻声音,带着喘息,“老爷让我务必亲手将此信交给墨先生!十万火急!”
小荷看向陆明渊,见他示意,这才开了门。门外果然是李翰林那个常来的小书童墨砚,浑身被雨打湿,脸色冻得发青,眼中却满是焦急。他怀中紧紧护着一个油纸包,见到小荷,又探头看见屋内的陆明渊,急忙将油纸包塞给小荷,语速极快地说:“老爷吩咐,信务必交到先生手中,请先生速阅!看完最好……最好烧掉!小的不能久留,还得赶回去!”说完,不待小荷反应,便转身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小荷关好门,拿着那尚带体温和潮气的油纸包回到屋内。陆明渊接过,拆开层层油纸,里面是一封没有题头、没有落款的信,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正是李翰林的笔迹。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事急矣!诸公决议,三日后大朝会时联名上本,弹劾严、刘十恶。然敌方似有觉察,恐有反制。弟等或已入彀中,祸福难料。此局凶险,非兄所能预。万望珍重,切切远离是非,勿以弟等为念。若他日……犬子幼冲,托付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