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站着三人。为首者是一名面白无须、身着藏青色团领衫、外罩一件不起眼黑色比甲的中年宦官,神色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如针,目光扫过时,仿佛能将人里外看透。其身后左右,各立一名穿着普通锦衣卫服色、腰佩绣春刀的汉子,身形精悍,气息内敛,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外兼修的好手。
那中年宦官并未出示任何腰牌信物,但其气度与身后两人的装扮,已足以表明身份——东厂档头一级的人物亲自出马,非同小可。
“敢问足下可是墨尘墨先生?”宦官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却无寻常内侍的谄媚,反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正是在下。不知几位上差驾临寒舍,有何见教?”陆明渊拱手,神色镇定,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面对厂卫时普通文士应有的谨慎与恭谨。
“咱家姓曹,在内缉事厂当差。”曹姓宦官目光在陆明渊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审视什么,随即又扫了一眼院中侍立的小荷,以及简朴的院落陈设,“近日京中不甚太平,厂公钧旨,着令排查各坊可疑人等,尤其是与朝中事务有所牵扯者。听闻墨先生与翰林院李编修等人来往甚密,且于科场风波前后,与涉事士子陈远亦有接触。故特来问询几句,还请墨先生如实回答。”
这番话,说得客气,实则已将陆明渊列入了“与朝中事务有牵扯”的可疑名单,且点明了李翰林与陈远这两个敏感点。果然,厂卫的耳目非同一般,看似隐秘的交往与援手,终究还是落在了这些专业密探眼中。
陆明渊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不安:“曹档头明鉴。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偶弄笔墨,因书画之好,与李翰林等诸位大人确有些往来,但多是切磋艺文,实不敢涉及朝政。至于那位陈远陈公子……”他稍作沉吟,“其曾在‘墨雅斋’前与人争执,在下恰逢其会,见其乃读书人,便请店主解围,仅此一面之缘。后来科场之事,在下亦只是耳闻,实不知其中详细。不知……在下可是有何行止不当,引得上差关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交往事实,又将其限定在“艺文切磋”与“偶遇解围”的范围内,符合他“书画隐士”的人设,且将责任推给“耳闻”与“不知情”。
曹档头面无表情,也不知信是不信,继续问道:“哦?仅是如此?那墨先生可知,李翰林等人近来频频聚会,议论时政,多有怨望之语?那陈远更是在科场风波中上蹿下跳,联名告状,搅动风云?墨先生与他们交往,难道从未听闻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