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合、可托生死的朋友。同时,自身需机警,留意周围异常。若有紧急难处……”他略一沉吟,“可来此处寻我,或去‘墨雅斋’留信。”
陈远听得心潮澎湃,又觉肩头责任更重。陆明渊的指点,并非空泛的大道理,而是切切实实、可操作的生存与发展之道。这比单纯的鼓励或资助,更为珍贵。
他再次起身,长揖到地:“先生金玉良言,学生字字铭记于心!先生不仅救了学生性命,更为学生指明了前路。此恩此德,学生没齿难忘,必当以一生之行践之!”
“不必如此。”陆明渊抬手示意他坐下,“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陆某不过是个旁观者,偶尔说几句闲话罢了。你既有此寒门之志,便望你不忘初心,善自珍重。”
雨渐渐停了,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天光。陈远又坐了片刻,请教了一些读书与观察时政的具体问题,陆明渊皆一一解答。末了,陈远告辞离去,背影依旧清瘦,脚步却沉稳有力,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小荷望着他消失在巷口,轻声对陆明渊道:“哥哥,这位陈公子,日后或许真能有所作为。”
陆明渊端起微凉的茶,目光悠远:“志气可嘉,心性亦坚。然玉京这潭水太深,漩涡太急。他能走到哪一步,既要看他的本事与运气,也要看这世道给不给他机会。”他顿了顿,“不过,有这样的人物在,总归让这潭死水,多了些可能流动起来的生气。”
寒门之志,如同秋雨后挣扎着探出新绿的草芽,脆弱却顽强。它可能被接下来的严霜摧折,也可能在某个春天,长成足以遮蔽一方的树木。陆明渊在陈远身上,看到了规则之内改变世界的另一种可能,一种更缓慢、更艰难,却或许更根基扎实的可能。
他的自在之道,追求的是超脱与打破枷锁。而陈远选择的,是在枷锁之内,寻隙而行,点滴改变。道不同,却未必不相为谋。在这红尘万丈的玉京城,多一颗这样的种子,未来便多一分变数,多一种风景。
陆明渊收回目光,识海之中,心相世界里的那幅“童真之景”旁,似乎隐约又多了一幅淡淡的画卷,画的是一盏风雨中不灭的孤灯,灯光虽微,却执着地照亮着方寸之地,与远处巍峨而森冷的宫殿轮廓,形成了沉默的对峙。
秋意愈深,玉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寒门士子陈远的名字,和他那尚未可知的命运,也悄然成为了这宏大叙事中,一个值得关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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