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便当陆某今日未来。若你心中那口不平之气未消,还想为自身、亦为与你同样遭遇的寒门士子讨个说法,那么,不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暗中查访。或许,转机就在细微之处。”
陈远愣住了。他望着陆明渊沉静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廉价的同情,也没有冲动的鼓动,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指引。是啊,哭诉、绝望、甚至寻死,除了亲者痛仇者快,又有何用?若真想争一口气,讨一分公理,就必须比那些害人者更冷静,更善于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一股久违的热流,自冰冷的心底缓缓升起。那不是盲目的希望,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与决心。他挺直了脊背,擦去眼角的湿意,对陆明渊深深一躬,语气坚定:“晚生……明白了!多谢先生点醒!纵然前路再难,晚生也要试上一试!不为功名,只为讨一个‘理’字!”
陆明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留下食盒,飘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陈远仿佛变了个人。他不再颓丧,而是强打精神,开始秘密行动。他凭借记忆,悄悄寻访当日“荒”字排附近的几位士子(多是同样家境普通的),小心求证,互相印证一些细节。他又设法接近贡院外围一些不得志的底层胥吏,以请教科场规矩为名,请茶饮酒,旁敲侧击。
过程异常艰难,处处碰壁,人人自危。但陈远骨子里的倔强被彻底激发,他不急不躁,如同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梳理线索。终于,他从一个当日负责“荒”字排杂物、因火灾被上官责罚而心怀怨怼的老火夫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火灾前片刻,他曾见到赵文华的一名长随,鬼鬼祟祟地在那一排号舍附近转悠,并与看守茅房的一名兵丁低声交谈了几句。而火灾后,那名兵丁便被迅速调离了贡院。
与此同时,陈远回忆起,当初逼迫他让出号舍的仆役中,有一人腰间挂着一枚独特的铜制令牌,上面似乎有个“赵”字花纹。他当时未及细看,但印象深刻。
他将这些零碎的线索,以及自己号舍被强行调换的经过(包括那两名仆役的样貌、口音、威胁言语),详细记录下来,并设法找到了当初在“墨雅斋”前为他解围的店主,恳请其作为目击者之一。
证据依然单薄,且难以直接钉死赵文华。但至少,形成了一条相对完整的链条,指向了科场舞弊、蓄意破坏、打压寒门的事实,而赵文华及其党羽嫌疑最大。
陈远没有贸然行动。他带着整理好的材料,再次求见陆明渊。
“先生,晚生查到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