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了几名机灵且家境贫寒、深知民间疾苦的少年,给予银钱和米粮,教导他们如何伪装,如何选择时机和对象进行分散施予。小荷则通过医馆的渠道,以“预防时疫”为名,低价购入大量艾草、苍术、板蓝根等常见药材,亲自配比,熬制成大锅的药汤。
每日清晨或黄昏,总有一些看似普通的“小贩”或“路人”,挎着篮子或挑着担子,出现在流民聚集的角落。他们不会大声吆喝,只是默默地将怀里温热的杂粮饼、或是一小袋糙米,塞给那些眼神最为绝望的妇孺老人,或者将竹筒里温热的药汤递过去,低声说一句:“防病的,趁热喝。”然后迅速离开,消失在杂乱的人流或暮色中。
起初,流民们惊疑不定,不敢接受。但饥饿与疾病压倒了一切。渐渐地,他们知道了有这样一群“不留名的善人”。虽然得到的食物依然很少,药汤也并非仙丹,但那一点点温暖和实实在在的救济,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维系着他们最后的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这让他们感觉到,在这座冰冷威严的巨城之外,并非全然是冷漠与掠夺。
陆明渊自己也时常改换装束,亲自前往城外。他不直接发放物品,而是如同一个游方郎中或落魄书生,在流民中行走,观察,倾听。他看到了母亲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半个饼子嚼碎了喂给奄奄一息的婴儿;看到了父子相让一碗薄粥;也看到了为了一口吃食而发生的抢夺与厮打,看到了人性在绝境下的扭曲与微光。
他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的流民,以及远处那巍峨冰冷、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京城墙。龙气依旧磅礴,但在这磅礴之下,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哀鸣”。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境——当承载龙气的“民心”开始流失、怨怼丛生时,这龙气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再如何辉煌,也透着一股虚浮与颓败。
“官心之私,榨取民脂民膏以肥己;民心之苦,在于求生无门,诉告无路。”陆明渊心中明悟,“这龙气,这王朝的气运,终究系于这亿兆生民之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这水,已浊而欲沸了。”
他的自在金丹,在这沉重而悲悯的“世情”感悟中,缓缓运转,吸纳着那纷杂的民心意念。不同于在江南感受到的“愿力”之纯净喜悦,此地的意念更加混沌、沉重,充满了痛苦、挣扎、愤怒与一丝微弱的希冀。金丹的光芒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内敛、浑厚,仿佛承载了更多的重量。
一日,小荷熬药至深夜,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对陆明渊轻声道:“哥哥,今日送药时,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