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很高,提议以“秋菊”为题,众人或赋诗,或作画,以助雅兴。早有侍从备好了笔墨纸砚。
陆明渊本不欲太过出风头,但李翰林和周围几位相熟的名士都极力撺掇,逍遥王也含笑望来。他推辞不过,便也起身,走到一旁备好的画案前。
略作沉吟,他并未选择常见的工笔或写意菊花,而是提笔蘸墨,以极其简洁疏淡的笔法,于素绢上勾勒出几枝斜逸而出的秋菊,花叶萧疏,墨色枯淡,仿佛带着秋霜的寒意与孤高。背景则是一片朦胧的远山与一角寂寥的茅亭。整幅画意境萧瑟清冷,与席间热闹的富贵气象格格不入,却又别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好!”逍遥王率先击掌赞叹,“墨先生此画,不重形似,重在写意传神。萧疏淡远,冷逸孤高,深得秋菊之神髓,更见画者胸中丘壑!此非富贵场中之菊,乃隐逸高士篱下之菊也!妙!妙极!”
众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品评赞叹。陆明渊这幅画,以其独特的意境与高超的技法,再次赢得了满堂彩。
宴会持续到深夜方散。散席时,逍遥王果然没有食言,特意留下陆明渊,引他至王府深处一间名为“漱玉轩”的雅室。室内陈设古雅,燃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悬挂着数幅古画真迹或名家摹本,其中便有逍遥王提及的那幅范宽《溪山行旅图》摹本。
两人对坐,品着醒酒香茗,细细赏画论艺。逍遥王谈兴甚浓,不仅对画作本身见解精到,更旁征博引,谈及许多画史逸闻、收藏趣事,显露出极深的艺术修养与广博学识。陆明渊亦能应对自如,两人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末了,逍遥王屏退左右,看着陆明渊,忽然意味深长地道:“墨先生才情高绝,心性淡泊,实乃我辈中人。这玉京城啊,看似繁华,实则名利场、是非窝。先生有此才学,更需懂得‘藏’与‘露’的学问。风头太盛,未必是福;过于沉寂,又恐埋没。如何在这二者之间找到平衡,游刃有余,方是长久之道。”
这话已超出了纯粹的艺术探讨,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的意味。
陆明渊心中一凛,起身郑重一礼:“王爷金玉良言,墨某铭记于心。多谢王爷教诲。”
逍遥王摆摆手,笑道:“不过是些闲话罢了。本王就喜欢与聪明人说话。夜色已深,先生且回吧。日后若有闲暇,常来府中坐坐。”
陆明渊再次道谢,由王府管事恭送出府。
走在回柳枝巷的路上,夜风清冷,陆明渊酒意已散,头脑异常清醒。
逍遥王府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