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品鉴古画,亦受周老大人赞誉。”
逍遥王目光落在陆明渊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哦?便是那位让周老都赞不绝口的墨尘?果然气度不凡。本王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王爷谬赞,草民惶恐。”陆明渊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而不显卑微。
“不必拘礼。”逍遥王摆了摆手,笑道,“本王最爱结交有真才实学之人。听闻墨先生精于山水,本王近日偶得一幅前朝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摹本,虽非真迹,但摹者功力不俗,意境颇得原作风骨。稍后宴罢,墨先生若有兴致,可与本王一同品鉴品鉴?”
这是极高的礼遇了。当众邀请一个初次见面的布衣文人,去品鉴自己珍藏的名画摹本,既显示了逍遥王的爱才与随和,也无疑大大抬高了陆明渊的身价。
“王爷厚爱,草民荣幸之至。”陆明渊坦然接受。
逍遥王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继续前行,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李翰林在一旁低声道:“墨尘老弟,好机缘!王爷轻易不邀人入内室赏画,看来对老弟你很是看重啊!”
陆明渊微笑颔首,心中却越发警惕。逍遥王的“随和”与“爱才”可能是真的,但这般高调的示好,也难免会将他置于更多人的注视之下。
宴会正式开始,宾客入席。酒是陈年佳酿,菜是江南名厨精心烹制,一道道如艺术品般呈现。席间有丝竹助兴,有歌姬清唱,更有王府蓄养的优伶表演新排的杂剧。气氛热烈而雅致。
逍遥王坐于主位,谈笑风生,话题始终围绕着书画、园林、美食、戏曲等风雅之事,绝口不提朝政、边关、人事等敏感话题。众人也心领神会,只谈风月,不论国事。偶尔有人试图将话题引向时政,也会被逍遥王或其他人巧妙地岔开。
陆明渊冷眼旁观,心中对这位“逍遥王”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位王爷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逍遥”和“不理俗务”。他能将如此多身份各异、背景复杂的客人聚集一堂,且让所有人都暂时放下政治立场与利益纠葛,沉浸在纯粹的风雅享乐之中,这份掌控场面、营造氛围的能力,以及对各方势力微妙平衡的把握,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及。他的“远离朝堂”,或许并非无能,而是一种更高明的自保与生存智慧——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在这凶险的玉京城,他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影响深远、且各方都愿意给他面子的特殊地位。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逍遥王似乎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