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勋贵、军方、乃至地方势力……皆在这漩涡之中。我们初来乍到,贸然投入任何一方,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那三日后……”小荷担忧道。
“三日后,我自有说辞。”陆明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跳出这非此即彼的困局,找到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在这玉京城,未必只有依附皇子这一条路可走。”
他心中已有计较。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招揽他的根本原因,无非是看中了他“墨尘”这个身份可能带来的价值——才名、与清流的联系、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潜力。那么,他或许可以设法展现出另一种“价值”,一种让双方都感到“有用”,却又不敢轻易逼迫过甚、甚至需要互相制衡来争取的“价值”。
同时,他必须加快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与安全渠道。柳枝巷这个小院,已经不再安全。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恐怕都已将这里纳入监视范围。他需要新的、更隐蔽的落脚点,也需要更多元的信息来源。
“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更加小心。”陆明渊转身,看向小荷,“你的医馆暂时歇业几日,就说你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我们减少一切外出,静观其变。同时,我会设法通过其他渠道,了解更多关于朝堂各派系、尤其是那些看似中立或潜在第三方势力的信息。”
小荷重重点头,眼中虽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
夜幕再次降临,笼罩着危机四伏的玉京城。陆明渊独立院中,仰望星空,识海中的心相世界,荒原石峰依旧巍然,童真之景安然。而此刻,在那象征未知的混沌天际,似乎有两颗巨大而冰冷的星辰虚影正在缓缓靠近,投下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那是太子与三皇子,是这凡俗权力巅峰的具象化。
他的道心,在这前所未有的双重压力下,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愈发凝练、澄澈。红尘炼心,果然处处是劫,步步惊心。而这玉京城中的权力棋局,或许正是他“自在”之道所需经历的最宏大、也最凶险的“情劫”与“世劫”之一。
“棋子?棋手?还是……破局之人?”陆明渊低声自语,眸中倒映着冰冷星辉,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三日期限,如同悬顶之剑。而他,将在这剑落下之前,寻到那条属于自己的、于夹缝中求存、甚至反客为主的“自在”之路。这玉京风云,他已然身在其中,避无可避。那么,便以这红尘为炉,以人心为炭,好好淬炼一番自己的道心与锋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