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皇子胤禛。
陆明渊步入堂中,依礼躬身:“草民墨尘,拜见三殿下。”
三皇子胤禛目光如电,落在陆明渊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墨先生免礼。赐座。”
有侍从搬来锦凳。陆明渊谢过后,半边身子坐下,姿态恭谨。
“听闻墨先生书画双绝,才名远播,连翰林院的酸丁们都赞不绝口。”胤禛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更难得的是,先生似乎还颇有些……忧国忧民之心?”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试探。
陆明渊心中微凛,知道对方定然已经详细调查过自己与李翰林等人的交往,甚至可能知晓太子招揽之事。他垂首答道:“殿下谬赞。墨某一介草民,偶弄笔墨,实不敢当‘双绝’之名。与李翰林等诸位大人往来,也仅是探讨些学问画艺,实不敢妄议朝政,更无‘忧国忧民’之能。”
“哦?是吗?”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东宫詹事府的傅先生,前几日深夜与先生密会于清风茶楼,所谈何事?莫非也只是探讨学问画艺?”
果然!连他与傅先生的秘密会面都已知晓!三皇子的情报网,或者说对东宫的监控,竟然如此严密!陆明渊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奈:“殿下明鉴。那傅先生……确是寻过草民,言及……东宫欲征辟草民,但草民自知才疏学浅,且闲散惯了,已婉言推辞,尚在考虑之中。”
他没有完全否认,而是半真半假地承认了太子招揽,并强调自己“推辞”和“考虑”,既显得诚实,也为自己留有余地。
“推辞?考虑?”胤禛冷哼一声,“墨先生倒是会左右逢源。太子能给先生的,本王一样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更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更加霸道的威压笼罩下来:“太子许你侍读、伴讲?区区清闲散职,有何前途?本王可以许你‘王府记室参军’,参赞军机要务!太子许你日后从龙之功?哼,他那位置坐不坐得稳,尚未可知!本王能许你的,是实实在在的功名富贵,是统兵一方、封侯拜将的可能!本王麾下,要的是能做事、敢做事、做成事的实干之才,不是只会吟风弄月、清谈误国的酸腐文人!”
这番话比太子的招揽更加直接、更加霸道,也更具诱惑力(对渴望功名的凡人而言)。王府记室参军,虽只是从五品或正六品的官职,但属于王府核心属官,参赞军机,权力不小,且直接与三皇子的军功体系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