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放缓:“先生不必过谦。太子殿下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英才。先生才学品性,已由可靠渠道报知殿下。殿下对先生颇为欣赏,认为先生乃经世致用之才,埋没于市井书画之间,实为可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力:“殿下有意征辟先生入东宫,可为‘侍读’、‘伴讲’,亦可为‘詹事府记事’,随侍左右,参赞机要。日后殿下登基,先生便是从龙之臣,前程不可限量。届时,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乃至荫及子孙,皆不在话下。更可一展胸中抱负,匡扶社稷,造福黎民,岂不远胜于此蹉跎岁月?”
赤裸裸的招揽!以太子之尊,对一个初次见面(至少明面上)的布衣文人许以如此高位厚禄,可见其“求贤”心切,或者说……其麾下真正可用、可信的“贤才”或许并不多。
陆明渊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太子殿下厚爱,墨某感激涕零。只是……墨某才疏学浅,且闲散惯了,恐不堪驱使,有负殿下厚望。况且,朝堂之事,波谲云诡,墨某……”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很明显:一是自谦推脱,二是暗示对朝堂斗争的畏惧。
傅先生似乎早有所料,微笑道:“先生过虑了。殿下正是看中先生这份不慕虚名、谨慎持重的品性。至于朝堂风波……有殿下庇佑,先生何惧之有?先生入东宫,只需专心学问,辅佐殿下,其他琐事,自有旁人料理。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先生既已入京,又得李翰林等清流赏识,在旁人眼中,早已打上‘清流’烙印。在这玉京城,若无依仗,仅凭些许才名,想要独善其身,怕是……难啊。前几日顺天府的盘查,先生想必记忆犹新。那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这已经是明示加威胁了。一方面强调太子能提供的庇护,另一方面则点出陆明渊目前的“敏感”处境——与清流走得近,本身就可能被严嵩、刘瑾一党视为潜在对手,若无靠山,随时可能被碾碎。而“顺天府盘查”之事从他口中说出,更是坐实了陆明渊之前被监视的事实,且暗示东宫对此了如指掌,甚至可能那“盘查”本身就与东宫有关(或是示警,或是试探)。
陆明渊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挣扎与犹豫,低头饮茶,似在权衡。
傅先生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品茶,仿佛给他充分思考的时间。
雅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
良久,陆明渊才抬起头,脸上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