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纱灯下,那缓缓转过身、掀起斗笠边缘的人,赫然是数日前在渡口市镇“临江城”的客栈里,曾与陆明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中年文士!当时此人自称姓“傅”,乃一南来北往的行商,与陆明渊在客栈大堂饮茶时,谈及南北风物、商贸行情,言谈颇为投机,陆明渊还曾请他为小荷诊过一次脉(此人自称略通医术)。之后此人便不知所踪,陆明渊也只当是旅途偶遇,未曾在意。
却不想,今日竟在此地,以此种方式重逢!
“傅先生?”陆明渊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怎会是你?那纸条……”
“墨先生,请坐。”傅先生(姑且仍以此称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却透着疏离的笑容,“前日临江一别,傅某对墨先生风采念念不忘。此番进京,打听到先生落脚之处,又恐唐突,故出此下策相邀,还望先生勿怪。”
这番说辞,陆明渊自是不信。临江偶遇或许是巧合,但能如此迅速且精准地掌握自己到京后的行踪、住址,甚至知道李翰林等关系,并以这种方式秘密约见,绝非一个普通行商所能为。更关键的是,对方身上那收敛得极好、却在他【照影境】感知下无所遁形的淡淡官威与一丝掩藏极深的、属于修士的微弱灵力波动(若非陆明渊感知超凡,几乎难以察觉),都昭示着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陆明渊依言坐下,面上依旧维持着惊讶与谨慎:“傅先生客气了。不知先生寻墨某,所为何事?”
傅先生亲手为陆明渊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道:“墨先生不必紧张。傅某今日冒昧相邀,并无恶意。相反,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欲赠与先生。”
“哦?愿闻其详。”陆明渊端起茶杯,并未饮用。
“傅某明人不说暗话。”傅先生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墨先生‘墨尘’之名,近来在京城清流文人中颇有佳誉。先生画技通神,学识渊博,更难得的是,观先生言行,似非甘于平庸之辈,对时局民生,亦有独到见解,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他顿了顿,直视陆明渊:“傅某并非真正的行商。实不相瞒,傅某乃东宫詹事府下,区区一个行走书办。”他刻意点明“东宫詹事府”,其背后所指,不言而喻——太子!
陆明渊心中微震,面上却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恍然与敬畏:“原来是东宫贵人!墨某失敬!只是……墨某一介布衣,何德何能,竟能入贵人法眼?”
傅先生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