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御史曾来听曲,对妾身画作颇为赞赏;还有府学的一位陈教谕,为人清正,也曾为妾身赋诗……但他们都是清流文人,未必肯为了妾身这等身份,去与林万财那等豪商直接冲突。”
“不需要他们直接冲突。”陆明渊道,“只需要他们‘知道’这件事,并且在适当的场合,表达一些‘惋惜’、‘不平’之意,尤其是对林万财强买民女(尽管你是乐籍,但亦可做文章)、有伤风化的行为表示非议即可。文人清议,有时亦是一种力量。尤其若是能传到某些看重官声、或与林万财有隙的官员耳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姑娘可曾留意,最近镇上关于薛家工坊污染、关于前任巡检突然去职、关于柳秀才上告的种种传言?”
芸娘点头:“妾身处此地,消息还算灵通,自然有所耳闻。”
“薛家如今,正是焦头烂额、风声鹤唳之时。”陆明渊缓缓道,“林万财与薛家勾结颇深。若此时,林万财为了一个女子,再闹出什么强逼之事,引来更多非议甚至官府关注,恐怕薛家也会觉得是节外生枝,未必乐意看到。甚至……可能成为某些人攻击薛家及其党羽的又一个把柄。”
芸娘听得眼中光彩渐亮,她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复杂的权谋关联,但也隐约听出,墨先生是在为她寻找可以借力、制造压力的点。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部之势。”陆明渊最后道,“最关键的一步,仍在于姑娘你自己。你需要让老鸨相信,你决意离开,且已有‘外力’关注此事,她若用强,后果难料。同时,也要准备好足够的‘代价’——不仅仅是银钱。我可以帮你牵线,联系那位周御史或陈教谕的门生故旧,递上你的陈情与部分积蓄,请求他们看在‘怜才’、‘惜弱’的份上,适当施以援手,至少制造一些舆论。我也可以设法,让薛家那边有人‘不经意’地提醒林万财,此时不宜多生事端。”
他看着芸娘,语气郑重:“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姑娘必须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且要配合行事,不可走漏风声,不可犹豫反复。此计若成,你或可脱身,但过程必然艰难,且即便成功,你也需立刻远遁,隐姓埋名,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回此地。你……可愿意?”
芸娘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起身,对着陆明渊深深拜下,声音坚定而哽咽:“先生大恩,如同再造!莫说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便是刀山火海,妾身也愿意去闯!只要能离开这地方,还我自由之身,妾身什么都愿意做!一切但凭先生安排!”
她抬起头,泪水涟涟,眼中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