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青萝镇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余下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薛家大宅,这座盘踞镇中心、占地广阔的深宅大院,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尤其后院那几重守卫森严的院落,更是透着一股与夜色格格不入的紧张与奢靡。
陆明渊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薛家大宅后花园一处假山的阴影中。他并未使用任何耗费灵力的隐身或遁形法术,那对他尚未痊愈的神魂仍是负担。他只是将【域成境】心相之力发挥到极致,于身周营造出一种奇异的“存在感淡化”场域,仿佛自身化为空气的一部分,视觉、听觉甚至直觉都极难察觉。配合他对气流、光影、守卫巡逻规律的精准把握,便足以在这凡俗宅邸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目标很明确——薛家二爷薛怀义的书房,以及可能存在的密室。据柳文清提供的线索(其父当年在县衙时,隐约听闻薛家与府城乃至更高层官员有“私账”往来),以及陆明渊自己这些日子对薛家能量网络的探查,他判断,薛家能横行多年,绝不仅仅是靠地方上的蛮横与姻亲关系,必然有一套系统性的利益输送与关系维护的“账本”。这种要命的东西,绝不会放在寻常地方。
白日里,他已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隔着高墙远距离“扫描”过薛府布局与气机流动,锁定了书房区域能量场最为凝滞、且带有微弱机关阵法波动的位置。
此刻,他身形轻盈如狸猫,借着庭院中花木、廊柱的掩护,避开两队提着灯笼、呵欠连天的护院,几个起落便贴近了薛怀义书房所在的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上并无锁,却隐隐有极淡的、凡人难以察觉的阴寒气息附着——是某种粗浅的警戒禁制,对付寻常毛贼或许有效。
陆明渊嘴角微弯,心念一动,一缕极细微的、蕴含“破障真意”的心相之力如同无形的细针,轻轻点在那禁制的能量节点上。没有光芒,没有声响,那层阴寒气息如同被阳光晒化的薄霜,悄然消散。他轻轻推门,门轴润滑无声。
书房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书案、博古架,名家字画,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附庸风雅。陆明渊的目光却径直投向内侧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画本身算不得极品,但其背后传来的能量波动,以及画轴与墙壁之间极其细微的缝隙,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走到画前,并未伸手去掀,而是再次以心相之力探入,感知着其后隐藏的机关脉络。很快,他“看”到一处以精铁齿轮与机括联动的复杂锁芯,其触发点竟然与书案上那方沉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