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笼子待着?”
陆明渊彻底愣住了,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雷霆劈中。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目标都极其明确——恢复力量,报仇雪恨,活下去。玄诚子这番尖锐无比、直指本质的质问,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泉,从头顶浇下,把他刚刚因力量恢复而燃起的热情和希望之火,瞬间浇灭了大半,只留下滋滋作响的青烟和一片冰冷的茫然。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思维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根本找不到立足点。飞升是陷阱,这是他已知的事实。可不沿着既定的修行之路前进,他又能如何?
玄诚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体微微晃动着,但语气却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与他邋遢外表不符的肃然和认真:“锁灵印易破,心中枷锁难除。小子,老夫问你,你可知自己为何而修行?你汲汲营营,拼尽一切想要恢复力量,最终的目的,难道就只是为了找到幽冥教那几个对你而言如同蝼蚁般的小喽啰,报仇雪恨?”
“报仇难道不对吗?!”陆明渊几乎是低吼出来,双拳骤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家族惨遭屠戮、父母亲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之火,从未真正熄灭过。
“对,也不对。”玄诚子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意识的层层屏障,直接看到他灵魂最深处的挣扎与迷茫,“报仇,是你的‘尘缘’,是你的‘执念’,它可以是你现阶段修行的强大动力,是你斩破眼前迷雾的利刃,但绝不应成为你修行路上最终的目标,更不应是你道的终点。若你眼里只有仇恨,心中只充斥着杀戮与毁灭的念头,就算让你侥幸报了仇,屠尽了眼前所能见到的所有仇敌,然后呢?”
老道士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陆明渊识海嗡鸣:“你的道在哪里?你的‘真我’在哪里?你心心念念的‘自在’,又在哪里?!”
“你不过是把‘复仇’这二字,当成了新的、更加沉重、更加无形的枷锁,亲手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从一个由他人施加的、有形的牢笼,心甘情愿地跳进另一个由你自己内心仇恨铸就的、无形的牢笼罢了!这样的你,与那些浑浑噩噩、只知道盲目追求力量、渴望飞升,最终不明不白成为维系这片天地稳定‘基石’的芸芸众生,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真正的超脱,真正的强大,是挣脱所有枷锁!是明心见性,照见本来面目!是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并坚定不移、心无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