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香炉。
何其此时也终于动笔。他神色沉静,提起那支狼毫笔,在灵泉水中润了润笔尖,又于砚台中饱蘸浓墨,悬腕于雪浪笺上方略一停顿,旋即笔锋落下,手腕稳如磐石,一行行清俊挺拔的字迹随之流淌而出。他下笔并不算最快,但姿态从容,笔尖隐隐有极淡的灵光流转,与纸面相触时,竟似乎有细微的涟漪荡开,显是文气颇为精纯。
“时间到——!”
香燃尽最后一缕,管事的高声宣布戛然而止。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名侍从迅速上前,将每位参赛者面前的诗稿收走,动作麻利,确保无人再能修改。不少未能及时完成的学子发出懊恼的叹息,也有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收齐的诗稿被整齐叠放,送至主台。聂无咎与文、池两位夫子低声交谈几句,便开始共同审阅。他们翻阅的速度很快,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抽出一张互相传看,低声点评两句。评判标准显然不仅在于辞藻华丽,更在意诗中的意境、才气的显化程度,乃至是否切合“夜景”之题而有独特感悟。
台下参赛者们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结果。观礼席上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纷纷猜测哪些人能脱颖而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评判似乎有了结果。聂无咎拿起其中几张诗稿,与两位夫子最后确认后,向管事点了点头。
那管事再次上前,朗声道:“经城主大人与两位夫子评定,第一轮‘即景赋诗’,共有十五位才俊诗作上佳,蕴含才气,准予进入下一轮!念到名字者,请上前一步!”
场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管事展开一份名单,声音清晰地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每念出一个,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或是羡慕的低呼,或是同伴的祝贺。被念到名字的参赛者,大多面露喜色,挺胸抬头,在众人瞩目下起身示意。
“……何其!”
当念到这个名字时,何其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从容站起,向主台方向拱手一礼,气度沉稳。他周围几个相熟的公子也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
十五个名字很快念完,其中约有三四名女子,其余皆是男子。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失落,一些未被念到名字的参赛者难掩沮丧之色,但碍于场合,也只能强自维持风度。
聂无咎待名单宣布完毕,目光扫过那十五位胜出者,微微颔首表示嘉许,随即道:“恭喜诸位。请稍作休息,一炷香后,开始第二轮‘各展其艺’。望诸位再接再厉,展我庆山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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