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不同,庆山城的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挑着担子、衣着朴素的小贩或劳力,也少见衣衫褴褛的“白丁”(底层民众)。往来行人,无论男女,大多衣着光鲜,布料考究,或长衫玉带,或罗裙环佩,步履从容,神态矜持。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谈笑,或独自摇扇踱步,俨然一副上流社会或“文人雅士”聚集地的景象。
街道两旁的店铺,卖的多是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琴筝乐器、精美茶具、华服珠宝等“雅物”,少有寻常的柴米油盐铺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茶香与墨香,与城外的酸腐气味形成天壤之别。
这种内外泾渭分明、城内“精致”到近乎虚假的景象,让姜风和若星都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与违和感。仿佛这光鲜亮丽的城内世界,是建立在城外那片贫苦肮脏的“基石”之上,并被刻意切割、遗忘。
两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一边观察,一边侧耳倾听周围行人的交谈。
果然,城内人的话题,与城外挣扎求生的现实毫无关联。他们谈论的多是:
“昨夜‘听雨轩’文会,王公子那首《咏竹》真是绝了!‘虚心劲节’四字,道尽竹之神韵!”
“妙音仙子的琴技愈发精进了,一曲《高山流水》,引得满堂喝彩!”
“听说下月‘庆山诗社’要举办品鉴大会,广邀才子,奖品是张夫子的亲笔手卷!”
“陈员外家又在收购古玉了,说是要配他那新得的灵玉笔架……”
“刘兄那篇策论,据说得到了聂城主的赞赏,前程可期啊!”
“公子”、“小姐”、“诗词”、“文会”、“琴技”、“手卷”、“策论”……词汇高雅,话题风雅,仿佛生活只剩下吟风弄月、附庸风雅与社交攀比。买卖议价之声也有,但都温文尔雅,如同在商讨艺术品价格,而非日常生计。
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受——这庆山城,像是一个被精心装饰、只允许“体面人”进入的巨大舞台,城外那些挣扎的民众与真实的烟火气,被一道高墙和严格的规矩彻底隔绝在外。儒门倡导的“文教”,在这里似乎演化成了一种局限于特定阶层、追求形式与风雅的精致游戏。
他们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这千山学府治下,似乎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文风昌盛、教化普及”。
带着满腹疑问,姜风与若星继续在庆山城的“雅致”街道上缓步前行,如同两名误入他人精心布置的剧场的看客,仔细观察着这出名为“文雅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