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慧之人。”慧心望着姜风,目光澄澈中带着一丝钦佩。
姜风连忙摆手,神色坦然:“大师过誉了,实在不敢当。那不过是前贤早已阐明的道理,贫道只是机缘巧合下借古人之言,述当下之感罢了,算不得什么大智慧。”
慧心微微摇头,并未在此事上多作纠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而略带困惑:“贫僧近些时日,心中总有几个问题萦绕盘旋,思之不得其解,常感郁结。此番即将分别,不知何日再能坐而论道,故而冒昧,想在此向道长请教一番。”
“大师尽管直言。”姜风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认真起来,“你我虽相识不算太久,但一同历经生死,也算得上是共患难的朋友了。朋友之间,但有所问,自当坦诚相告,不必有丝毫顾忌。”
慧心点了点头,略作沉吟,缓缓开口道:“道长与若星仙子皆自大周神朝而来,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不知……道长对如今愈演愈烈、波及甚广的‘金山寺’与大周神朝之战,有何看法?”
“啊?”姜风闻言,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慧心会突然问及这个敏感的话题。他低头沉思片刻,谨慎地组织着语言:“贫道见识有限,对双方高层内情所知不多。仅从表象与常理推断,这……大抵仍是两家势力之间,难以调和的资源之争与信仰之争吧。”这是一个相对安全且常见的概括。
慧心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足,他清澈的眼眸中困惑更深,追问道:“这正是贫僧不解之处。金山寺宣扬佛法,导人向善,信仰慈悲普度;大周神朝亦常言‘以民为本’,构建神道秩序庇护子民。两家皆标榜仁善、秩序与庇护,其教义本源似乎皆有济世安民之心。为何……到了现实之中,却要为了所谓的‘信仰疆域’与‘香火资源’,驱使无数信众与子民踏上战场,使得烽火连天,生灵涂炭,父子离散,母子丧生?这岂不是与他们宣扬的宗旨背道而驰?贫僧实在难以索解。”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佛门弟子对“理想”与“现实”巨大反差的深刻迷茫,以及对苍生苦难的悲悯。
姜风沉默了。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它触及了庞大势力运行的深层逻辑与结构性矛盾。他缓缓从石凳上站起,在古松虬劲的枝干投下的光影间来回踱步,眉头微蹙,显然在认真梳理思绪。松石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掠过松针的沙沙声,以及红泥小炉上茶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声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姜风终于停下脚步,重新看向慧心,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