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惑,多了几分安定。孩童嬉戏的笑闹声零星传来,为这冰原堡垒添上些许鲜活气息。
他一路行至堡主处理事务的石楼前,径直而入,身形虚幻如一道无声的微风,直至严青办公的室内,方才缓缓显露出身形。
严青正伏案于一张厚重的原木桌后,眉头微蹙,审阅着手中一卷记录冰稞收成的简册。二十多年过去,当年尚显青涩的少年,如今已是眼角隐现细纹、下颌蓄起短须的沉稳汉子。姜风记得,约莫八年前,曾感应到严青带着一名女子来到小院门外,恭敬禀告成婚之事。那时他正处五行合一的关键时刻,心神完全沉入道境,未曾回应。此刻见故人子辈亦步入中年,不免心下微叹,岁月于凡人,终究刻痕清晰。
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却惊动了案后的严青。他警觉抬头,目光落在无声无息出现在室内的姜风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快步绕过桌案迎上前来,深深一揖:
“仙长!您……您出关了?”
“正是,沉疴尽去,侥幸功成,今日方得出关。”姜风颔首,面带温和笑意。
严青闻言,眼中先是一亮,为仙长康复由衷欣喜。但这喜色旋即黯淡下去,一抹失落难以掩饰地攀上眉梢:“那……仙长可是要离开我严家堡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姜风看着他,轻轻一叹:“嗯,此番前来,正是向你辞行。”二十二年光阴,于他漫长修行路或许不算太长,但置身此间,感受着这方土地与人的变迁,离别之意亦不免染上几分真实感慨。
“呼——”严青长长吐出一口气,似要将胸中复杂心绪尽数吐出。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却努力维持着仪态,郑重地再次躬身,声音微哽:“严青……恭送仙长。”
“严堡主不必如此,”姜风虚扶一下,语气平和,“世间缘法,聚散有时。此番离别前,贫道尚有一物相赠,既贺你当年新婚之喜,也算偿付这些年来叨扰贵堡的‘房资’吧。”
说罢,他袍袖微拂,自紫金葫芦中取出三张爆裂符递给严青。以此界武者的水准及严家堡可能面对的威胁而言,已堪称护身保命的绝佳之物。
严青见符篆出现,本能地又要屈膝拜谢,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法力稳稳托住。他知仙长不喜俗礼,便不再坚持,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三张尚带余温的符篆,如同捧着千斤重担,又似接下了莫大的福缘,喉头滚动几下,才哽咽道:“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