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层迅速流动、汇聚,如同苏醒的触须,开始向现实伸展獠牙。由极静骤然转为极动,那狂暴而贪婪的力量仿佛自亘古沉睡中苏醒!无数道晶莹剔透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涌动,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每一个被符箓标记的“沙狐”成员彻底吞噬、缠绕、裹挟!
陈临渊瞳孔猛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战栗感自脊椎急速蔓延。
他眼睁睁看着赛买提“胡蜂”——那个永远如猎豹般精悍矫健的身影,在被诡异光泽吞噬的瞬间,整个身躯猛地僵硬凝滞。紧接着,他裸露在外的双手与脸颊,乃至被衣袍覆盖的每一寸肌肤,都迅速泛起一层奇异而半透明的玉石般光泽。
那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赛买提的面容彻底凝固,眼中最后残留的惊骇与茫然被永远定格在瞳孔最深处,仿佛一尊被完美封印在万年琥珀之中的远古生物标本。他维持着一个微微前倾、似乎正欲做出闪避动作的姿态,彻底僵立在原地,生命气息戛然而止。
这恐怖的一幕,同时在每一位“沙狐”成员的身上精准复现。
总是轻纱覆面的热依汗,她的惊愕神情甚至未能完全展开,便彻底凝固于那层薄纱之下。她腰间那些尚未开启的、装满秘药的羊皮小囊,她血脉中传说与母狼共生的野性灵魂与忠贞意志——所有这一切,都未来得及显露丝毫,便与她一道化作一尊寂静的玉石雕塑,默然伫立于茫茫黄沙之中。
老向导吐尔迪那只枯瘦的手,终究未能再次触摸到他魂牵梦萦的故土胡杨。他浑浊的眼眸中,那一丝对故乡深沉而痛苦的眷恋与渴盼,被永久封存在晶莹剔透的表层之下,再也不能向任何人倾诉。
库尔班那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凝固于一丝尚未褪去的狡黠神情。他或许正在心中飞快盘算如何利用古城复杂地形布下精巧陷阱,或许正想起那条通往王宫废墟的废弃水道路线图还未画给陈临渊——所有这些未尽的思绪,连同他蓬勃的生命力,都被彻底封禁于这座冰冷的晶莹囚笼之中。
而艾沙·吐尔扈特——那位以十年孤独时光守候故国废墟、在狰狞旧伤中埋藏着国破家亡血泪的独眼大当家,此刻凝固于队伍的最前方,保持着猛然回望的姿势。他那只独眼中,对陈临渊与伊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对成功夺回玉盘的强烈期许、以及对且末复国大业深入骨髓的执念,尽数被定格为永恒的琥珀。他身旁的白骆驼同样未能幸免,化作一尊扬蹄欲奔的玉石雕塑,一声嘶鸣被永远卡在了喉咙深处。

